—若要破印,必先承罪。”
“承罪?”秦昊心中一凛。
“不错。”苏璃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所谓承刻,刻的不仅仅是规则,更是‘罪’。每一个试图打破禁印的人,都必须背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以自身的命格作为祭品,去填补规则的空缺。这刻文的第四步,被抹去的内容,恐怕就是‘如何定罪’。”
秦昊深吸一口气,将这股寒意压下。这乾坤大陆的规则,果然处处透着陷阱。破印本是逆天而行,却还要被强加一个“罪名”,这简直是将人逼入绝境。
“看来,想破印的人,不仅要面对力量的考验,还要面对规则的构陷。”秦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利,“但既然知道了前三步,便有了入手之处。至于这被抹去的第四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片凹陷上:“既然有人刻意抹去,说明这第四步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系到破印的成败。若我也能找到填补这空缺的方法,或许就能绕过‘罪名承祭’的死局。”
尹衡赞许地看了秦昊一眼,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点,便已胜过常人。不过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这块刻文残片虽然现世,但动静不小,刚才那声鸣响,恐怕已经惊动了某些人。”
话音未落,密室外的阵法忽然闪烁了一下,原本稳定的灵气流动出现了一瞬的紊乱。尹衡脸色微变,迅速挥手,一道灵力打入墙壁上的阵眼,密室的石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窥探隔绝。
“季霜还在赤云门内。”尹衡的声音压得更低,“虽然她刚才在断剑堂外并未强行闯入,但这女人心思深沉,绝不会善罢甘休。她此刻按兵不动,恐怕是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是在等上宗的进一步指令。”
秦昊走到石门缝隙处,侧耳倾听。外面的风声似乎比刚才更急了些,隐约间,他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她在等,我也在等。”秦昊转过身,目光落在尹衡身上,“长老,您刚才说,这残片是从古神遗迹边缘挖出的?那赤云门的旧档里,是否还有关于那个遗迹位置的记载?”
尹衡沉吟道:“旧档……确实有一些。不过,赤云门历经数百年,档案散失严重,许多关键信息都残缺不全。但我记得,在祖师堂的禁地档案阁里,曾有一份‘太渊外围图’,那是第一代掌门留下的手稿。”
“太渊外围图?”秦昊眼中精光一闪,“能否调取?”
尹衡面露难色:“祖师堂如今被丹堂的人把守,李芷兰的眼线遍布各处。硬闯虽然能行,但势必会打草惊蛇。若是引来季霜的青霜令,那就更麻烦了。”
“不需要硬闯。”秦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李芷兰现在巴不得抓住我的把柄,将我逐出宗门甚至处死。如果我们表现得过于急切,反而会让她起疑。不如……让她自己把东西送出来。”
尹衡一愣:“你是说……”
“引蛇出洞。”秦昊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李芷兰一直在追查我的底细,尤其是我对‘规则’的感知能力。她肯定怀疑我已经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既然这刻文残片上的‘第四步’是被丹堂手段抹去的,那李芷兰手里,一定有更完整的拓本,或者至少知道那缺失的内容是什么。”
“你想利用李芷兰?”尹衡皱眉,“这女人手段毒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富贵险中求。”秦昊眼神坚定,“而且,我还有一张牌。”
他意念微动,识海深处,那柄断剑“归灵”发出一声轻鸣,苏璃的气息在剑身上流转,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
“苏璃前辈曾与太一剑宗旧脉有过交集,李芷兰虽然投靠了丹堂,但她毕竟是赤云门的人,对太一剑宗的某些遗留之物,应当还有所忌惮。”秦昊低声道,“只要让她以为,我手里握着解开‘第四步’的关键,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到时候,我们便能反其道而行之。”
尹衡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从最初的质疑,到如今的惊叹,秦昊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料。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狠辣,那是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特质。
“好。”尹衡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安排一下。今晚子时,我会设法引开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