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胆大。”李芷兰目光阴鸷,“不过,你也正好省了我一番手脚。把刻文残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秦昊缓缓转过身,脸上却并无惊慌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戏谑:“李执事,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也进来,还是在等你的追魂引告诉我,你手里那份残片的拓本,其实也是假的?”
李芷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李执事心里清楚。”秦昊手中银针一转,神农之息瞬间爆发,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洞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的那份拓本,根本就是上宗故意流出来的诱饵?真正的‘第四步’,你从未见过。”
李芷兰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是被秦昊说中了心事。她手中的追魂引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射出。
“怎么?不敢动手?”秦昊向前迈了一步,气势反而压过了李芷兰,“既然你不敢动手,那这地图,我就收下了。”
话音未落,秦昊身形暴起,并非冲向李芷兰,而是反向冲向石桌,一把抓起羊皮卷,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拍在石桌下方的一个暗格上。
“砰!”
暗格弹开,一卷更为古朴的竹简滚落出来。秦昊眼疾手快,一把将竹简收入怀中。
“那是……”李芷兰惊呼一声,终于反应过来,手中的追魂引如暴雨般射出。
但秦昊早已借着那一拍之力,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将追魂引尽数挡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在手术台上进行着一场精密的缝合,每一针都精准地切断了李芷兰的攻势。
“多谢李执事赠宝!”秦昊大笑一声,身形已掠出洞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芷兰站在洞府中,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脸色铁青。她并未追赶,因为她知道,今晚这一局,她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秦昊一路疾驰,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才敢停下来喘息。他摊开手中的羊皮卷和竹简,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羊皮卷上,绘制着太渊深渊外围的详细地形,而在地图的最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旁边标注着四个极小的字:“第零阶梯”。
而那竹简上,则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正是那缺失的“第四步”的真正内容。只是,当秦昊看清上面的文字时,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竹简上赫然写着:“破印之四,名为‘无悔’。以心为祭,无悔者生,有悔者灭。”
“无悔……”秦昊低声念着这两个字,识海中的苏璃似乎也陷入了沉默。
他展开那张古地图,指尖划过“第零阶梯”的位置。根据地图所示,那里并非在太渊深渊的深处,而是在外围的一处绝壁之上,一个被称为“主君归处”的地方。
“主君归处……”秦昊心中默念,“难道,那里就是苏璃前辈当年的陨落之地?也是太一剑宗旧脉最后的希望所在?”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秦昊收起地图和竹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这趟太渊之行,是必须要去了。”
他闭上眼,识海中,那柄断剑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了一些。而在那遥远的深渊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等待着那个敢于挑战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