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羽劝万子良，不要总是活在回忆里，要向前看。万子良也应允了。随後，万子良又问雷羽：“我听凌家娘子曾告诉过我，说你在家中已有妻室。”



雷羽答道：“是啊，我们俩跟你和萧元竹的情况差不多，也是青梅竹马。不过，我们是邻居不是亲上加亲。”接着，雷羽又说道：“我们俩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报舞蹈班，一起练习跳舞。我和她倒没有什么激烈的故事，一路走来，还算平坦，顺利。”紧接着，雷羽将话锋一转，问道：“我怎么听说，子雨想让彻彻做她嫂子啊？”



听了雷羽的话，万子良坦然面对，答道：“是啊，子雨跟我说了不止一次。”



雷羽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我也觉得，彻彻挺好的。”



万子良眨眨眼睛说道：“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元竹。元竹她虽然人已不在，但我始终放不下她。不过，凌家娘子的某些方面，也确确实实有元竹的影子。那样我就更不能和凌娘子在一起了。”



雷羽不解地：“嗯？为什么？”



万子良解释着：“元竹不在了，我就不顾往日情义另娶她人。这样对不起元竹。凌娘子是个好人，她身上有元竹的影子，我若和她在一起，那她岂不成了元竹的替代品了吗？这样做，对凌家娘子也是不公平的。”



听了万子良的一番话，雷羽陷入了沉思：“是啊，自己又凭什么拿别的女孩子给自家老婆当替代品呢？萧元竹已然不在了，万子良都一直思念着，更何况，自己的老婆还未必会另嫁他人呢。”



一夜无话。



翌日早起一切还是和往常一个样。



用朝食的时候，万子雨悄悄地对万子良低语道：“兄长，我昨晚上劝了凌姐姐一夜，也许是她一个女儿家害羞吧，要不，你主动一点？”



万子良低声训斥道：“少混说！”



万子雨无视兄长的训斥，继续说道：“咱们家只你一个男丁。你若再不娶妻，父母在天之灵也不安。听小妹的，凌姐姐就挺好。”



万子良知道，他妹妹是被他这个做兄长的给惯坏了。于是就再度压低音量：“这事，以後再议！”



万子雨却狡黠地叨咕了一句：“你再不出手，说不定凌姐姐就被别人抢走了！”说着，余光瞟了一眼正在吃饭的雷羽。



雷羽只顾自己低头用餐，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刚收拾好碗筷，就听到外面开市鼓敲响了，不一会儿，家家户户开门营业。也还不到一个时辰，今天的珠宝店就赚了一万钱。就在大家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时候，雷羽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我想买一支发钗。”



话音刚落，雷羽同来者对上了一眼，笑道：“唉哟！原来是你啊！”



是的，来者并非旁人，正是那日替雷羽解围的白衣男。此时，他穿着一身玄色直裾深衣，头上没戴帽子或幞头，而是用一块简单的绢帕将发髻罩住，脚下是一双皂靴。



那人来至柜台前，笑脸满面，指着柜台上面摆放的一支金色凤头发钗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雷羽笑道：“这可是今年最时兴的样式。是买给太太的吧？别人我们就卖两百钱，客官你不一样。一百五十个钱拿走！”



那男子摇头道：“那如何使得？既然定了是两百钱，我也应付两百个开元通宝。”



二者相持了一阵，最後雷羽无奈只得收下。



他一边把钱放入匣子，一边对凌彻彻说道：“彻彻。这位就是我曾对你提过的，那位替我解围的那个客人。”



凌彻彻赶紧也学着唐朝人的样子，对着那位男子做了一个叉手礼。说了几句寒暄话，那人便告辞了。



打那以後，那男子几乎日日来珠宝店，每次都不会空手。不是买走一串手链，就是买下一枚发簪。



一来二去的，双方就熟悉了。大家也知道了，这位客人姓达奚氏，名天耀，草字孟炫。原是鲜卑族，官拜正三品将军。娶妻毕氏，娘家在户部任职。膝下无子，只生得一女，乳名唤作绯儿。前些日子，才刚及笄。



那达奚天耀成婚多年，无有男儿。家父母也曾多次命他纳妾，以备传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