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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伯牙绝弦 高山流水
是微微闭目,并未放浪形骸。



青衣少年奏至高潮,对坐白衣书生忽地睁眼,眼中金光四射,鬼使神差得拽过一旁破旧鼓琴。双琴合奏的那一刻,窗外乌云退去,一轮皓月当空,透过窗棂倾洒在白衣书生所用破旧古琴之上,照射得古琴熠熠生辉,仿佛对面青衣少年所持那把乌木金弦的名琴都比之逊色很多。



古琴奏至高亢之处,屋外已是风息云止,月明星稀。不知何时对坐的青衣少年已经压住琴弦,沉浸在鼓琴声中,唯留白衣书生一人演奏。



青衣少年听得正入迷,白衣书生忽然睁眼,眼中全然没有山河共鸣的喜悦,而是巨大的恐慌与悲悯。一根琴弦瞬间绷断,琴音戛然而止,窗外顿时雷声滚滚大雨滂沱。



“子期,用我的墨夜流金逸!”青衣少年一脸兴奋,推出面前古琴。



“伯牙,不能再弹了!”白衣书生此刻已是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用力咽了咽口水,“这琴曲之中,藏着我华夏的山河大运!我方才窥见.......血流千里,国祚摧崩!”



“山河大运?”俞伯牙先是一惊,随后他放肆的笑声就在屋中回荡,比屋外的雷鸣更加刺耳。



“此乃天赐良机!执掌山河大运,你我何须再屈身这小小草庐?你既已参悟山河大运,快快记下琴谱......”



“不!”鍾子期喝断俞伯牙歇斯底里的笑声,“山河大运关乎天下苍生,我隐居山野,冥悟山河大道绝不是为了助长兵戈!”



一阵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屋内二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俞伯牙打开屋门,就见雨幕之中,一个男人已经浑身湿透。



“你是?”俞伯牙将男人让进屋内,借着屋内烛光就见这人穿着古怪,背着行囊,全身已被雨水打湿。



“在下是一行路之人,路过此地忽然下起大雨,就寻琴声而来。不知小友可否让我借宝地避避雨?”来人言语十分客气,俞伯牙点起火炉,示意他坐下歇息。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啊?”



“在下玄虎,不知二位小友?”



“在下俞伯牙。”



“在下鍾子期。”



“不知先生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啊?”俞伯牙倒上一杯热茶,放到那人身前。



玄虎闻言不语,先是悠悠叹息一声。



“先生何故叹息?”



“楚国亡矣!你二人怎还有此闲情雅致,在此抚琴品茗。”闻言二人皆是一惊。



“先生此言怎讲?我二人只是乡野村夫,不知外界何时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啊。”



“楚王熊槐昏庸无道,听信谗言亲过秦国,无人能谏。我楚国危矣......”玄虎说到这里,眼神却若有深意地扫了眼一边一言不发的鍾子期。



“不知先生可否知道大王何时前去?”鍾子期缓缓抬起头。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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