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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听闻局势,知晓伪军残暴行
雪光刺眼,风还冷。队伍沿着山脊往北挪,脚踩在硬雪上咔嚓响。陈默走在前头,肩上的步枪沉得压人,但他没换手,也没停下。身后脚步声断断续续,老赵头拄着木棍,喘得像破风箱,可一步没落。



走了一段,地势缓了些,背风处积了厚厚一层雪。陈默抬手示意停下。没人说话,都靠着树干坐下,缩着脖子哈气暖手。缴来的三支枪轮流抱着,生怕冻僵了拉不开栓。



陈默转过身,走到老赵头身边蹲下。老头正低头搓脚,右脚布鞋磨了个洞,袜子黑乎乎的,肿得发亮。



“还能撑住?”陈默问。



老赵头抬头,咧嘴一笑,牙都缺了两颗:“死不了。比昨夜强,那时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影儿都没有。”



陈默从包袱里掏出半块烤饼,递过去:“吃点,别饿坏了身子。”



老赵头接得慢,手抖了一下。他盯着那饼看了两秒,才小心咬了一口,嚼得极细,舍不得咽。



“你这一路,都见了些什么?”陈默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问。



老赵头咀嚼的动作停了。他低下头,手指抠着饼渣,半天没吭声。



陈默也不催,就坐在旁边,拿树枝拨弄雪堆下的枯草根。



过了好一阵,老赵头才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老家在东沟子……五天前,伪军来收粮。村里已经没存粮了,去年秋收全被他们抢走,连种子都扒了去。村长跪着求,说娃娃们快饿死了,能不能宽限几天……”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们不听。一个当官的,穿着皮靴,叼着烟卷,一脚把村长踹进火堆里。那火是煮野菜的,不大,可老头一身棉袄烧起来,嚎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断气。接着,他们放火烧了祠堂,说谁不交粮,全家祭祖的地都没了。”



陈默手指一紧,树枝 snapped 断成两截。



“青壮年被抓走五十多个,说是修炮楼。三天后,有个逃回来的,浑身是血,趴到村口就死了。他嘴里一直念叨:‘坑里全是人,累死一个,扔一边,接着干……饭是霉米拌沙子,喝的是尿水’……我没敢去看,可我知道,那些人,回不来了。”



风刮过林梢,呜呜响。队伍里有人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吱响。



老赵头继续说:“女人也遭了殃。李家媳妇不肯跟他们走,被拖进牛棚,出来时裤子都没穿全。她娘想扑上去护,被枪托砸中脑袋,当场脑浆崩了一地。还有个六岁的小丫头,饿得啃树皮,中毒了,肚子胀得像鼓,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不动了……她爹抱着尸首,在雪地里坐了一整天,最后自己也冻成了冰坨。”



他说一句,停一下,像是要把心口撕开一道,再往外掏东西。



“我们这些老的,活一天算一天。有的一家全没了,只剩一口空房;有的房子也没了,只能钻地窖,靠吃草根活命。我老婆……到现在还不知道死活。我去找过她,路上碰上伪军巡队,他们见人就打,见包就抢,我不敢露面,只能躲。”



他抬起头,眼窝深陷,眼里却有光,不是泪,是恨。



“你们救我,不是施舍。你们是真管老百姓死活的人。那些穿皮靴的,见了穷人连狗都不如。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愿意为一个老头拼命,哪怕自己才五个人,子弹少得可怜……这世道,能遇上你们,是我老赵头这辈子最后一件好事。”



陈默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一块大石头边,靠着,望向远处。山脚下有一片焦黑的痕迹,那是某个村子留下的残骸,屋顶塌了,墙倒了,连烟囱都歪着。风吹过,灰烬打着旋飞起来,像一群黑蛾子。



“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少?”他终于问。



老赵头拄着棍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处处皆是。东边的柳河镇,西边的白杨屯,北面的老鸦岭……只要是没被鬼子直接占的地方,都被伪军糟蹋透了。他们不是兵,是狼,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陈默闭了下眼。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那天,躲在破庙里,还在想这仗打得有没有意义。那时候他以为,打几场伏击,救几个人,就算完成了任务。他还觉得系统是游戏,打仗是闯关。



现在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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