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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3章:断然拒绝埋祸根
缝,仆人探头进来,低声说:“周专员回来了,说……陈默没答应,还把文书烧了。”



剔牙的手顿住了。



胖脸男子慢慢放下手指,眼皮一掀,眼里闪过一道光,阴的,冷的,像刀锋擦过石面。



“敬酒不吃?”他低语,声音不大,却让仆人肩膀一缩,“那就送他上路。”



他没动怒,也没摔东西,只缓缓坐直,提起桌上毛笔,蘸墨,在一张薄纸上写下几行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狠劲:



近有不安分之力,盘踞野猪岭一带,抗令不遵,私设关卡。此等贼寇,不除难安地方。今特密报,望速决断,清剿以正纲纪。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装入信封,滴蜡,盖印。印章落下时用力一按,仿佛要把谁的名字碾碎。



“送去将军府。”他把信递给仆人,“亲手交到亲兵手里,不得经他人之手。”



仆人接过,低头退出。



胖脸男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眯起眼。窗外树影摇晃,一片叶子飘进来,落在信纸上残留的墨点上,像一滴干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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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内,炉火渐熄。



陈默仍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训练场。新兵在跑第三圈,有人喘得厉害,有人脚步踉跄,但没人停下。霍青岚不在,教官是老兵王铁根,嗓门比锣还响。



沈寒烟站在他身后半步,手已离开剑柄,却仍绷着肩。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他们回去以后会做什么。”陈默说,“这种人,不会自己动手。他们会找能动手的人。”



“你是说……军阀?”



“或者是别人。”他没多说,只轻轻吸了口气,空气里还有纸烧过的焦味。



沈寒烟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今天话说得很重。”



“话不重,他们听不懂。”他转过身,看向她,“你以为他们来谈条件?他们是来收租的。把我当佃户,把弟兄们的命当柴火烧。我不烧,他们就烧我。”



沈寒烟没再问。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些人不在乎百姓死活,只在乎能不能捞好处。你让一步,他们就进一步。你低头,他们就踩你脑袋。



而现在,陈默没低头。



他烧了文书,撕了脸面,把路堵死了。



接下来,就该对方出招了。



她看着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影挺直,像一杆从未弯过的枪。



“他们会来真的。”她说。



“我知道。”陈默答。



他没动,也没回头,只把手插进裤兜,摸到一截短短的铅笔头——那是刚才换下来的断芯,他顺手揣进了口袋。



阳光照在门槛上,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屋子中央的长桌前。桌上,那摊泼洒的茶水正在慢慢干涸,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像个未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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