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没动。
“要不要开会?”
“等她上来再说。”
十分钟后,沈寒烟推门进来,一身泥,脸上沾着草叶。她摘下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振子和沙袋。
“剪了线,毁了震子,电池封沙。”她说,“活儿干净。”
陈默拿起振子看了看,铜丝断口整齐。“他们多久能发现?”
“现在就发现了。”她说,“刚才我走的时候,他们在拍哑巴电键。”
他把零件放下,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今晚不会动。明天早饭前,他们会试着派传令兵,但山路不好走。等他们决定用旗语或灯光,至少耽误半天。”
“够我们准备了。”她说。
“不是准备。”他摇头,“是等他们先乱。”
她站着没走,手搭在刀柄上。
“去洗洗。”他说,“你这味儿能把敌人熏死。”
她转身要走,他又开口:“下次带个新袋子。这个漏沙。”
“我没挑的。”她说完,带上门。
陈默重新看向地图。铅笔在敌营位置画了个圈,然后停住。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零星的枪响,可能是哪个兵紧张走火。他没理会,只是把铅笔放回桌面,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回应某种节奏。
山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动地图一角。他没去按,任它翻卷。
敌营那边,灯光仍在乱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