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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月光倾诉心相融
月光还是那个月光,黄里透白,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拖得老长。他们走得慢,脚底踩着碎石和干草,沙沙地响。陈默扶着沈寒烟的胳膊,没说话,她也没挣开。山坡就在眼前,坡上几块石头横着,像是谁随手扔的。



“再走两里就进村了。”陈默停下脚步,声音不高,“你伤还没处理,先歇会儿。”



沈寒烟没应声,只是顺势坐在一块扁石头上,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风吹过来,她发梢动了动,遮住了半边脸。陈默蹲下,从水壶倒出一点水,把布条浸湿,伸手去擦她左臂上的血。



“别硬撑。”他说,“我知道你能忍,但现在不用忍。”



布条碰伤口时,她手指抽了一下,但没躲。陈默低头看着那道划痕,边缘发红,渗着血丝,是爬排水沟时被碎砖蹭的。他轻轻擦了几下,又撕下自己衣角,给她包上。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他忽然问,手还在缠布条,“在破庙后头,你拿刀指着我喉咙,说我是奸细。”



沈寒烟扯了下嘴角:“你当时嘴里还嚼着野果,满嘴紫,像个叫花子。”



“那你为啥没杀我?”



“因为你转笔。”她抬眼看他,“转得挺顺溜,不像坏人。”



陈默笑了,把布条打了个结。他坐到她旁边,两条腿伸直,手搭在膝盖上。月亮升得高了些,照得山坡一片清亮,草叶都泛着银光。



“那天你在炮楼里晕过去。”他望着天,声音低下来,“我真怕……怕再也听不到你骂我冲动。”



沈寒烟没动,但呼吸慢了一拍。



“你要死了,”她轻声说,“谁来管这支队伍?”



陈默扭头看她。



她没看他,盯着远处山脊线,语气还是冷的,可话却不是:“但我更怕,你死了,我没机会告诉你……我也在意你。”



风停了片刻,草尖上的露水滚下来,砸在叶子上,啪一声。



陈默慢慢抬起手,悬在半空,离她肩膀一寸远。沈寒烟没动,也没说话。过了几秒,她微微点头,往前靠了一寸。



他的手落下去,轻轻揽住她肩。她没躲,反而侧身靠在他胸口,头低着,发丝垂下来,扫着他军装扣子。陈默另一只手也环过去,把她轻轻抱住。她手搭在他腰侧,指尖收了收。



两人没说话。



月光照在他们背上,肩并着肩,影子融成一块。远处村子的狗又叫了一声,很快又静了。一只夜鸟从坡后飞起,翅膀扑棱两下,消失在暗处。



“你发烧还没退。”陈默低声说。



“嗯。”



“回去得换药。”



“知道。”



“以后别一个人往敌营钻。”



“你不也一个人带队冲进来?”



“那是救你。”



“我不值得。”



“你值。”他打断她,“你说过,队伍不能乱。可我要是没了你,队伍才真要乱。”



她没回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他能感觉到她心跳,隔着衣服,一下一下,不快,但很稳。



“小时候,”她忽然开口,“我娘死那天,也是个有月亮的晚上。我躲在柴房,听见她在屋里喊,后来声音没了。我爹带人把她抬出去,埋在后山。我没哭,也不敢哭。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别信谁,别靠谁,活着就行。”



陈默没动,手紧了紧。



“可你现在靠我了。”他说。



“现在不一样。”



“因为我是例外?”



她顿了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傻。明明能跑,非要回来;明明能下令强攻,偏要亲自钻沟;明明知道危险,还非得把我背出来。”



“你不也一样?”他笑,“明明能提前撤,偏要等我把情报拿到手;明明可以咬舌自尽,偏要留一口气等我。”



“我不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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