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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壁画落尘,观音入世
这半年做生意,赔得底朝天,肯定是他搞的鬼!”



王二叔也不甘示弱,红着脸道:“你血口喷人!那片地本来就是我家的!我迁祖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你生意赔了,就赖我?我儿子今年考童生,名落孙山,还不是你家祖坟坏了我家的文运!”



两人各执一词,又要扭打在一起。



阿嵬耶缓步走上前,目光依次扫过李大叔和王二叔的脸庞。



她的目光,不似常人的打量,而是带着一种通透的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的执念。



《麻衣神相》的字句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李大叔,天庭塌陷,地阁尖削,这是“劳碌纹”缠身;印堂发黑,并非风水所致,而是“争财纹”深显,眉心的竖纹扭曲,正是“执念纹”侵入肌理。



王二叔,左颧凹陷,右眉稀疏,这是“苦厄纹”未消;眼角的鱼尾纹杂乱,鼻梁上的横纹深刻,是“怨怼纹”凝结,与李大叔一样,眉心的执念纹,清晰可见。



阿嵬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走到李大叔面前,轻声道:“李大叔,你今年生意赔钱,并非祖坟风水所致。”



李大叔一愣,瞪着她:“那是因为什么?”



“你印堂的争财纹,深可见骨。”阿嵬耶指着李大叔的印堂,“《麻衣神相》云,‘印堂主心,纹乱则心乱’。你做生意时,一心想着赚快钱,轻信了旁人的话,投资了不实的生意,这才赔了钱。与王二叔的祖坟,有何关系?”



李大叔的脸色瞬间发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今年确实听了一个外地商人的话,投资了所谓的“茶马古道生意”,结果那商人卷款而逃,他这才赔得底朝天。这件事,他从未对人说起过。



阿嵬耶又走到王二叔面前,目光温和:“王二叔,你儿子考童生落榜,也并非祖坟的缘故。”



王二叔不服气:“那是为何?我儿子寒窗苦读,怎么会落榜?”



“你左颧的苦厄纹,是为儿子担忧所致;右眉的稀疏,是‘苛责纹’。”阿嵬耶道,“你儿子考试前,你日日逼他读书,不许他休息,他心中紧张,考场之上才会发挥失常。你不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反倒将过错归于祖坟,这不是执念,是什么?”



王二叔的身子一僵,眼中的怨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他儿子考试前,确实被他逼得紧,每晚都读到深夜,临考时还发了高烧。



村口一片寂静,众人看着阿嵬耶,眼中充满了敬佩。



阿嵬耶看着两人,继续道:“《麻衣神相》有云,‘福祸无门,唯人自召;相由心生,境随心转’。你们二人,一个执着于‘财’,一个执着于‘名’,心中有怨,眼中有恨,才会将生活的不顺,归于旁人。”



“今日你们为祖坟争执,甚至大打出手,若真酿成大祸,怕是不仅财路、文运不保,连家人的平安,也会被执念所毁。”



李大叔和王二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羞愧。



李大叔率先低下了头:“阿嵬耶小师父,是我错了。我不该执念于赔钱的事,更不该迁怒于王二叔。”



王二叔也红着脸,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逼儿子,也不该怨李大叔。”



两人说着,竟然互相道起歉来。



村长见状,大喜过望:“好!好!两位兄弟能和解,真是太好了!”



阿嵬耶看着两人渐渐舒展的眉头,印堂的黑气慢慢散去,执念纹也淡了几分,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她从怀中取出两枚菩提子,分别递给李大叔和王二叔:“这两枚菩提子,取自瞿昙寺佛前,愿你们持之,放下执念,心安神定。”



李大叔和王二叔双手接过菩提子,如同捧着珍宝,连连向阿嵬耶道谢。



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阿嵬耶躬身行礼:“多谢小师父!多谢小师父!”



夕阳西下,河湟谷地的余晖洒在瞿昙寺的朱红围墙上,也洒在阿嵬耶的素白僧衣上。



她牵着小尘的手,缓步走回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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