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轻轻一叩,眼神瞬间冷冽如刀。
瞿昙寺……
他终于到了。
皇上密令,寻建文余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这座大明皇帝亲手敕建的“高原小故宫”,正是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阿嵬耶回到隆国殿。
三罗喇嘛睁眼:“如何?”
“师父,此人面相极奇。”阿嵬耶轻声道,“眉藏双煞,身带刀气,看似僧人,实为暗卫。左眉之疤,是忠义疤,心中有主,不会轻易背叛;可双眉之间,又有追杀纹,他来寺中,必是为了寻人。”
三罗喇嘛微微颔首:“他寻的是谁?”
“弟子不敢妄断,但观其气,与……与南京皇宫之气,隐隐相连。”
三罗喇嘛长叹一声:“靖难兵罢,宫中火起,允炆殿下自密道出逃,一路西来,已入我河湟地界。云涯此人,是永乐帝身边最隐秘的一支暗卫,名为寻访,实为监控。”
阿嵬耶心头一震。
建文皇帝……
真的来了瞿昙寺?
“那他……”
“他不是来杀殿下的。”三罗喇嘛目光深远,“他眉骨带忠,眼含仁光,心中另有旧主。他是一把双刃剑,既可护寺,亦可毁寺。”
阿嵬耶轻声问:“师父,那我们该如何待他?”
三罗喇嘛闭上眼,缓缓道:
“不急。
相由心生,命由心转。
你且观他,渡他,不与他为敌,不与他交底。
他日,寺中风雨欲来,他或许,是护寺之人。”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钟响异动。
不是晨钟,不是暮鼓,是钟楼之上,守夜僧人敲响的示警轻响——一声短,一声长,一声再短。
三罗喇嘛猛地睁眼。
“有人……闯回廊壁画了。”
同一刻。
客房之内。
云涯推门而出,身形如影,几个起落便掠至中院回廊。
月光下,一道黑影正踮脚伸手,试图抠挖壁画边缘的泥缝,似乎在寻找什么机关暗格。
“谁?”
云涯一声低喝,身形已扑上前。
那人一惊,反手便是一柄短刃,直刺云涯心口!
刃风狠辣,招招致命,绝不是普通盗贼。
云涯侧身避过,手腕一翻,扣住对方脉门,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短刃落地。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牙关一咬,竟要自尽。
就在此时,一声清清淡淡的女声响起:
“施主,执念太深,反伤自身。”
阿嵬耶缓步走来,素白身影立在月光下。
她看着那被制住的黑衣人,目光平静,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你印堂发黑,山根断裂,本是早夭之相。
受人指使,来此偷寻秘物,以为是富贵,实则是催命符。
你家中应有老母幼子,若今日死在这里,他们无人送终,无人抚养。
何苦?”
黑衣人浑身一震,抬头死死盯着阿嵬耶,满眼惊骇。
这些事,他从未对外人说过。
云涯也微微一怔,看向阿嵬耶。
这少女,竟只一眼,便看穿了这人的根底与软肋。
阿嵬耶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有力量: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