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开始龟裂,阵纹中的力量,正在不断侵蚀它的本源。苏清鸢趁机纵身向前,指尖银针刺入蛊蛛的眉心,内力一吐,彻底摧毁了它的神魂。
千眼蛊蛛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蛊阵中的景象也随之破碎,重新变回了那座古朴的祭坛。苏清鸢踉跄了一下,脸色因神魂消耗而苍白,萧烬寒立刻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先休息片刻,再进祭坛。”
她摇了摇头,看向祭坛下方的暗门,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等,万毒蛊母的气息越来越强,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变数。”
两人推开暗门,沿着石阶向下走去。石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一个巨大的血池正在缓缓沸腾,血池中央,一枚通体漆黑的蛊卵悬浮在空中,正是万毒蛊母的本源核心。而在血池旁,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一根骨杖,口中念念有词。
“毒婆婆?”苏清鸢的声音冷冽如冰。
黑色斗篷缓缓转身,露出一双猩红、疯狂,却又充满智慧光芒的眼睛。她看着苏清鸢,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苏清鸢,萧烬寒,你们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地宫之中,血池翻涌,蛊母将醒。
地宫寒气砭骨,血池沸腾的声响如同巨兽的心跳,每一次翻涌都溅起数尺高的血红色水花,腥甜的气息混合着阴寒的蛊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苏清鸢被萧烬寒稳稳扶着,指尖却死死攥着那枚暗金色的子蛊卵,另一只手悄然扣住七根刻满符文的破蛊金针。她的脸色虽因方才破阵耗损神魂而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如淬火的寒星,死死锁住血池旁那道黑袍身影。
毒婆婆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面容终于暴露在两人眼前——那是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唯独一双眼睛猩红如血,眼窝深陷,周围爬满了暗青色的蛊纹。她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骷髅,骷髅眼窝中闪烁着两点幽绿的磷火,正是用万毒蛊母的初代蛊骨炼制而成。
“三年前,老身布下替嫁之局,本想让你这相府嫡女死在深山,再借柳氏之手,将子蛊种入萧烬寒体内,待万毒蛊母苏醒,便能借战神之躯,掌控整个大靖。”毒婆婆的声音沙哑如破锣,骨杖在地面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却没想到,你这丫头不仅没死,还成了毒术至尊,更与他成了连理,坏了老身的全盘计划!”
萧烬寒将苏清鸢护得更紧,玄铁长剑斜指地面,剑刃上寒光凛冽,映着血池的红光,透出彻骨的杀意:“毒婆婆,你残杀无辜炼制蛊母,暗算本王,挑唆相府内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毒婆婆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地宫中回荡,“萧烬寒,你体内的子蛊早已与经脉相融,万毒蛊母一旦苏醒,第一个吞噬的便是你!苏清鸢,你纵然是毒术至尊,又能如何?今日,你们二人都要成为蛊母降世的祭品!”
话音未落,毒婆婆猛地举起骨杖,猩红的眼眸中蛊纹暴涨,厉声喝道:“万毒归元,蛊母降世!”
“嗡——”
骨杖顶端的骷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地宫中央的巨大黑蛊卵瞬间震颤起来,表面的漆黑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扩散。血池中的血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细小的蛊虫从血水中钻出,朝着黑蛊卵汇聚而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萧烬寒体内的蛊毒瞬间被彻底激活,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晃,手臂上的血管骤然凸起,浮现出暗青色的蛊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清鸢,别管我!”他咬牙撑住身体,长剑一挥,将扑来的数只蛊虫斩成齑粉,“快动手!”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深知此刻绝非儿女情长之时。她猛地挣开萧烬寒的手,纵身跃至血池旁的祭台之上,将那枚暗金色子蛊卵置于祭台中央,厉声喝道:“你想以母控子,我偏要以子克母!”
她指尖一扬,七根破蛊金针如流星赶月,分毫不差地钉在子蛊卵周围的七个方位,形成一个微型的控蛊阵。紧接着,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解药药力与自身清正内力的精血,精准地喷在子蛊卵上。
“以我精血为媒,以我神魂为引,子蛊逆命,噬母夺权!”
苏清鸢双手结印,指尖灵光暴涨,淡绿色的毒术之力与金色的阵纹光芒交织在一起,涌入子蛊卵中。那枚原本温顺的暗金色蛊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暗金光芒,表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