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安慰。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种介于无奈和释然之间的表情。
“你说这话的时候,最没分寸。”她说。
陈墨一愣。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每次说‘我有分寸’的时候,都是最没分寸的那次。”她重复一遍,语气认真,“上次你在义庄炸了三枚镇魂雷,差点把整条街掀了,你还记得吗?你说‘我有分寸’。前年冬天你在城南破那个替身咒,把自己烧得半边眉毛没了,你也说‘我有分寸’。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所以我才担心。”
陈墨没说话。
他想反驳,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她说的全是事实。
他确实经常失控。
尤其是牵扯到过去的事。
尤其是当他开始怀疑——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慢慢收回手,指尖离开面具,落在烟杆上。
“这次不一样。”他说。
“哪次一样过?”她反问。
他又愣住。
这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肩头。
动作很轻,像拂灰。
“我不是要管你。”她说,“我也拦不住你。你想查什么,想去哪儿,我都不会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一个人去。”她说,“哪怕只是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哪怕只是留个信,也好过我听着风声瞎猜。我不想哪天听说你倒在哪个破院子里,被人当成流浪汉抬走。”
陈墨看着她。
她没笑,也没哭,就是那么站着,目光坦然。
他知道她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讲条件。她是真心实意地怕他出事。
而这份真心,重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
“下次去之前。”
“拉钩?”
他一怔。
“你认真的?”
“认真的。”她说,“小时候我娘教我的,拉了钩就得算数,骗人会被雷劈。”
他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齐,指节处有一点薄茧,像是经常写字留下的。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抬起手,用小指勾了上去。
“叮”的一声轻响。
是他腰间的铜钱串碰到了桌角。
两人手指一触即分。
“这就算定了。”她说。
陈墨把手插回口袋,低声说:“嗯。”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尴尬,也不是冷场,而是一种微妙的松弛感,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圈。
林婉儿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依旧厚重,但西边裂开一道缝,透出点橙红的光。
“你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回住处。”他说,“清理点东西。”
“一个人?”
“暂时是。”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