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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张天师警,阴谋升级危机近
井壁刻着残符,笔迹……和三十年前玄符院禁卷上的‘引煞图’一致。”



陈墨听着,手指仍贴在面具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知道玄符院。



也听说过引煞图。



那不是正统符箓,是禁忌之术,靠献祭活人精魄,引地下怨气成阵,一旦启动,方圆十里内生灵都会被抽走阳气,变成行尸走肉。当年玄符院因此被朝廷查封,主事者斩首示众,残卷焚毁。



可现在,有人在青川城重新画它。



而且已经动了手。



他没问“你确定吗”“会不会是误判”。



他知道张天师不会在这种事上说错。



也不会吓唬人。



这老头一辈子守着北岭道观,不争名,不收徒,连香火钱都拒收,只在天地异动时才会出面。他若开口,必是有凭有据。



陈墨沉默两息,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我知道了。”



声音不大,却像刀割开了空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是在查一桩旧案,挖一段被掩埋的往事。父母之死,父亲临终遗言,凶宅密室里的器物,李昭然被逐的宗门令……这些线索像散落的铜钱,他一根线一根线地串,想拼出真相。



但现在,有人已经动手了。



不是试探,不是布局,是直接掀桌。



阴谋不再是暗流,而是成了浪头,拍在岸边,砸出声响。



他抬头,左眼映着渐暗的天光,颜色偏深,像一块泡过锈水的铜片。



“既然快来了,”他说,“那就别躲。”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语气多决绝,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没说“我一个人去”。



以前遇到大事,他都是转身就走,不解释,不告辞,哪怕对方是张天师,是林婉儿,是曾经救过他命的老道士。他习惯了独自面对,习惯了把所有风险扛在自己肩上,习惯了用“我不信人”当借口,把所有人都推开。



可这一次,他站在这儿,面对张天师,说出了“那就别躲”。



不是“我去查”,不是“我来解决”,而是“别躲”。



意味着承认危险,也意味着准备迎战。



更意味着——他不再打算一个人扛。



张天师看着他,眼神没变,但肩头那股沉气似乎轻了一分。



他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拂尘微微一抬,指向巷口那块残碑。



碑身早已断裂,只剩半截埋在土里,上面字迹模糊,依稀能辨出“贞元十七年立”几个字。那是百年前一场大旱后百姓集资修渠的纪功碑,后来渠塌人亡,碑也被雷劈过,从此没人敢靠近。



此刻,碑底阴影里,有几点火星在闪。



不是火,是香灰。



三炷香,插在裂缝中,已燃尽大半,香脚焦黑,灰烬未落。



陈墨盯着那香看了两秒。



他知道这不是民间祭拜。



普通人家烧香,用红纸包香,插在土堆或石缝,讲究点的会带个小香炉。而这三炷香,是特制的素芯檀香,香身笔直,无纹无饰,是道门中人专用,用于警示同道。



有人在他来之前,已经来过。



而且是同行。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一刻钟前。”张天师答,“我本要去你住处找你,路过此地,察觉香灰未冷,气机残留。香是我二十年前赠予玄符院旧友之物,如今世上不超过十把。有人用它示警,却不留名。”



陈墨眯起眼。



不留名,说明对方不敢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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