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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勾结浮现,高层藏阴谋
人查。因为他们自己就是查案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这种事,能藏十年,就能藏二十年。能害十个,就能害一百个。只要没人捅破,他们就能一直做下去。”



苏瑶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明白,这个人现在站在悬崖边上。一边是继续装瞎活下去,一边是跳下去撕开那层皮,看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他会选哪边。



但她知道,他已经快做出决定了。



“你真打算一个人扛?”她问。



“我没说要一个人。”他说,“我说我们要回去。”



“我们?”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他说,“那就别问我一个人扛不扛。你要走,现在还来得及。”



她沉默了几步。



然后说:“我走不了了。”



他没问为什么。



有些事,不用问。



他知道那种感觉——当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不该听的话,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因为你勇敢,是因为你已经没得选。



他们继续走。



官道渐渐宽了,路边多了几户人家,墙上贴着褪色的门神,院子里晾着衣服。一只狗在门口趴着,看见他们也没叫,只是耳朵动了动,又趴下了。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问。



他没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



泥地上,除了他的靴印和她的布鞋印,还有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赤足小孩踩过的,可比之前在林子里看到的更浅,更像是……影子扫过。



他记得这个脚印。



在他第一次误伤平民的那个村子,也有这样的痕迹。那天晚上,有个孩子站在尸体旁,光着脚,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那孩子全家失踪。



他喉咙一紧。



“走快点。”他说。



两人加快脚步,绕过一片菜地,穿过一条窄巷。前方就是西城墙,墙根下堆着烂木头和碎瓦,义庄的后墙就在眼前,爬满了藤蔓。



他们翻墙进去,落地时陈墨踉跄了一下,左膝一软,差点跪倒。苏瑶扶了他一把。



“你撑得住?”她问。



“死不了。”他说,“死在这之前,得先把账算清楚。”



他靠着墙缓了口气,铁盒还在,纸页没丢。



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做坏事,不是因为坏,是因为他们觉得值得?”



“什么意思?”



“比如一个官,他贪钱,杀百姓,可他觉得自己在保一方平安。”他说,“他认为乱世用重典,牺牲几个无辜,换来大局稳定,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所以你就原谅他们?”



“我不原谅。”他说,“我只是懂他们怎么想的。这样我才能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推开烟杆上的铜钱,一枚一枚检查。有三枚表面发灰,那是沾了怨气,得用盐水泡三天才能用。有一枚裂了缝,废了,得扔。



他把废的那枚弹出去,落在草堆里。



“人不怕疯子。”他说,“怕的是脑子清楚的坏人。因为他们不做没把握的事。”



苏瑶看着他,忽然说:“你其实已经知道是谁了,对不对?”



他没抬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马上就会知道。”



他收好铜钱,重新串好,插回腰间。烟杆握紧,转身朝义庄深处走。



那里有条暗道,通向城内废弃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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