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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
他在雾边停住,双脚踩在灰绿苔藓与裸露泥土的交界线上。再往前,就是完全看不见的区域。他没急着冲进去,也没后退。只是站着,像一截枯木插在地里。
胸前的布角突然又烫了一下,比刚才更烈,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他右手抚过面具裂口,指腹擦过右眼上方那道疤。疤痕是旧的,可感觉是新的。他低声说:“你撕下的不是衣服,是请柬。”
声音很轻,几乎被雾吞掉。
可他知道,有人听得见。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烟杆从指间取出,轻轻插回腰间。动作缓慢,但稳定。然后他抬起左脚,悬在半空,离地三寸,停住。
雾中,某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树枝折断。
又像机关松动。
他的脚,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