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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毒舌激敌,寻破绽反击
成一片残影,第三刀、第四刀接连劈来,毫无节奏,全是杀招。



陈墨终于笑了。



他知道,鱼上钩了。



他侧身避开第一击,烟杆格开第二击,第三击来得太快,他只能低头硬扛,刀背砸在肩头,骨头发出闷响。他顺势滚地,避开后续追击,却故意把后背露出来。



持符者果然出手。



阴符脱手飞出,绿光划破空气,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轨迹却偏了半尺——因怒而急,因急而乱。



陈墨在滚动中抬脚,一脚踢中灰袍人右膝外侧。那是他早年观察出的旧伤位置,每次发力都会微不可察地顿一下。现在,对方因怒攻心,防守全无章法,那一脚正中痛点。



灰袍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陈墨翻身而起,烟杆往地上一撑,整个人腾空跃起,膝盖狠狠撞向灰袍人后颈。那一撞用了全身力气,像是要把这几日的憋屈、伤痛、被人当成棋子的恶心全都砸进去。



灰袍人头颅磕在石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瘫软下去,双刃脱手,滚落台阶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陈墨落地,左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墙壁,喘了两口气,抬眼看向持符者。



对方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右手仍护着那张阴符,左手撑地,指尖抠进石缝。



“别动。”陈墨说。



持符者不理,继续起身。



陈墨甩手掷出最后一枚铜钱。



铜钱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击中持符者右手腕内侧的穴道。那一击不重,却让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阴符脱手。



陈墨抢步上前,一脚踩住符纸。符纸接触石阶的瞬间自燃,化作一团灰烬,随风散去。



他低头看着持符者,对方仰头瞪他,眼里是恨,是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绝望。



“回去告诉你主子。”陈墨踩着他胸口,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我不是他计划里的棋子,我是来掀桌的人。”



持符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墨弯腰,从对方怀里摸出另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塞进自己衣袋。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向灰袍人。



那人还趴在地上,呼吸微弱,鼻腔和耳朵都在渗血。陈墨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活着,但短时间内别想动了。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面具,把烟杆含回嘴里。杆身的裂痕更深了,舔上去有股木头烧焦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不是怕,是耗尽了。阳气不稳,血脉躁动,脑子里像有根弦绷到了极限。他知道,再打一场,他必死无疑。



但他还得走。



他迈步向下,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整座山。肩伤裂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在石阶上留下断续的红点。



走了五级台阶,他停下。



回头。



两个敌人都倒在地上,一个昏迷,一个半死。通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前方幽暗,水流声更清晰了,还有那种低频震动,像是某种机械在地下运转。



他没再看。



他继续走。



石阶依旧漫长,空气越来越冷,腐臭味中混着一丝甜腥,像是血在发酵。



他走着,忽然低声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见。



他自己也没听清。



只知道,这话不是说给敌人听的。



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不是备用品。



他不是钥匙。



他不是任何人计划里的零件。



他是陈墨。



是他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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