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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残痕追踪,古老府邸现迷踪
风还在吹,但不是从林子里来的。



是斜着打过来的,带着一股子土腥味,混着腐叶和铁锈的气息。陈墨没动,右手还握着烟杆,指节发白。他盯着铜钱圈里那枚沾了黑血的铜钱,它又震了一下,比刚才重。



苏瑶在东侧残垣上,鞋尖轻敲石头两下——**一级警戒未解除**。她没回头,可肩膀绷紧了。



陈墨低头看自己的手。汗还在出,掌心黏腻,和血混在一起。他把烟杆换到左手,用右手从怀里摸出净火盐的小瓶。瓶盖拧开时发出轻微“咔”一声,像是骨头错位。他倒了一撮在掌心,盐粒细白,触感微凉。没有犹豫,直接抹在烟杆底部那个小符纹上。



符纹亮了一下,极短,像灯丝通电瞬间的闪。



脑子里猛地一刺,不是疼,是胀。视野边缘泛起一层灰雾,耳边响起低频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声。他知道这是灵觉被短暂增强的反应——代价是接下来几个时辰会头痛欲裂,甚至可能咳血。但他不在乎。



他闭眼,集中精神逆溯那股怨气回流。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的搏动感,断断续续,像坏掉的钟摆。然后,一点点清晰起来:方向没变,仍是往西岭深处去,但频率变了。不再是缓慢移动中的试探性汲取,而是趋于稳定,有节奏地吸收阴气。对方正在利用旧灵脉节点进行疗伤,而且已经找到了落脚点。



不是塌陷坑,也不是地窟。



是府邸。



那座三十年前被废弃的古老府邸,曾是青川城外最大的阴阳结界枢纽之一,后来因阵法崩毁而封禁。地下残留大量未消散的怨力,最适合重伤者藏身修复。



陈墨睁眼,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压住,没咳出来。



“找到他了?”苏瑶的声音传来,依旧没回头。



“嗯。”他说,“西岭深处,老府邸。”



“你确定?”



“他现在每吸一口阴气,都像在拉风箱。动静大得很。”



她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面具裂痕更深了,边缘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下面一道扭曲的疤痕。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灰,右腿肌肉还在抽,整个人像是撑在一根即将断裂的弦上。



“你现在这状态,走不到半路就得趴下。”她说。



“所以他不能停。”陈墨把净火盐收好,重新戴上手套,“他现在也在硬撑。只要我没追上去,他就不会安心疗伤。他会一直逃,直到无路可退。”



“那你打算一路追到死?”



“我打算在他死之前,先让他活不成。”



苏瑶沉默了几秒,跳下残垣,落在碎砖堆上,脚步很轻。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他脉搏。他没躲。



“心跳过速,经脉紊乱,肺底淤血加重。”她收回手,“你连站都快站不住了,还谈什么追击?”



“所以我才要现在走。”他说,“等我真倒下的时候,就晚了。”



“我们可以报信,调人手。”



“调谁?赵刚带的是兵,不是对付这种人的料。张天师若来,他早跑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趁他还没稳住伤势,把他钉死在那个破院子里。”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上次在实验室,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撕了销毁程序图,把她护在身后,自己差点被炸成灰。



但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她说,“我去收拾东西。”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包袱,动作利落。陈墨没动,只是把烟杆重新插回腰间固定。金属扣卡进皮带时发出“咔”的一声,有点涩。他低头看了眼小腿上的伤口,边缘发黑,已经开始渗脓。他撕下道袍一角,草草包扎,缠了三圈,用力勒紧。疼得他咬了一下牙,但没出声。



苏瑶回来时背着一个布包,手里拎着短笛套。她看了眼他的腿:“还能走?”



“能。”



“别逞强。”



“我没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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