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铜钱捏紧,指尖用力压进裂缝。疼痛让他清醒了些。右腿的钝痛还在,肺腑翻腾的感觉也没消,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目光锁定地面那块青砖。
等下一波循环开始。
等第七步来临。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出结印姿态。没有灵力,没有咒语,只有一个空架子。但他必须摆出来,以防万一怨灵察觉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只蜘蛛怪突然振翅飞近,盘旋在头顶三尺,复眼闪烁不定。陈墨不动,左手悄悄摸向断铜钱串,防它突袭。所幸怪物只是绕了两圈,便退回原位。
怨灵的脚步仍在继续。
前六步,节奏稳定。第七步即将落下。
他屏住呼吸,把铜钱贴在唇边,用牙齿轻轻咬住边缘。这是最原始的共振方式——借人体温与气息,激发金属微震。
就在那只独臂的怨灵抬脚瞬间,他猛然吹气。
一声极轻的“嗡”从铜钱裂缝中传出,几乎不可闻。
但地面那道裂缝,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红痕扩散的那种光,而是一种极淡的银灰色,像月光照在湿石头上的一瞬反光。
陈墨的眼睛亮了。
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地面那块青砖。
身体依旧站在原地,未曾移动。
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疲惫、强撑、忍痛的模样。
而是猎人看到陷阱咬合前最后一丝松动时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