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拖过东西。”他说,“重量不大,但有一定体积。方向……是往外。”
“往外?”
“嗯。”他站起身,看向花园另一侧的出口,“不是从外面运进来,是从里面搬出去的。就在最近几个小时内。”
“他们拿走了什么?”
“不知道。”他摇头,“但能让这些人亲自出手搬运的,绝不会是普通物件。”
他不再多说,加快脚步穿过最后几米空地,进入凉亭。
亭内地面塌了一角,露出黑洞洞的坑口。柱子上残留着烧灼痕迹,像是曾被火焰炙烤过。他绕到背面,发现一块砖被撬开过,又勉强塞回去,缝隙里卡着一小截布条。
他用烟杆挑出来。
布料很旧,颜色发黑,边缘参差,像是被撕下来的。他捏在手里看了看,忽然眼神一凝。
“血布。”他说,“新鲜的。”
“有人在里面受伤?”
“不一定。”他把布条收进怀里,“也可能是故意留的。就像密室里的照片一样,不是证据,是饵。”
他环视亭内,最后目光落在北侧柱子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看不出是什么字。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新划的。”他说。
“什么时候?”
“不超过六小时。”他收回手,“有人来过这里,留下了记号。但我们不知道它是警告,还是邀请。”
他说完,转身走出凉亭。
外头风更大了,吹得他道袍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亭前,望着通往下一区域的小径。两侧草木高耸,形成天然夹道,像是张开的喉咙,等着吞人进去。
他没立刻走。
而是回头看了眼苏瑶。
她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没躲。短笛拄地,左手按肩,站得笔直。
他点点头。
她也点头。
没有说话。
两人同时抬脚,踏上小径的第一块石板。
风从左边灌过来,带着一阵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铁链拖地,又像刀锋刮过石头。声音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陈墨猛地停步。
苏瑶也跟着顿住。
“你听见了?”她低声问。
“嗯。”他没回头,耳朵微微侧转,捕捉风中的节奏。那声音不是连续的,而是每隔七八秒出现一次,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缓慢运转。
“左前方。”他说,“枯树后面。”
苏瑶屏住呼吸,慢慢将短笛横在胸前,指尖搭上第一个音孔。
陈墨没动,只是用烟杆点了点地面。砖面坚实,无翻板迹象。他缓缓抽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铜钱飞出三步远,撞在一块半埋的假山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风停了一瞬。
那金属声也跟着停了。
过了两秒,又响起,这次更近了些。
“不是陷阱。”陈墨低声道,“是人为的。”
“引我们过去?”
“大概。”他眯起眼,“要么是诱饵,要么是求救。”
“你觉得是哪种?”
“我不知道。”他收起烟杆,从腰间解下铜钱串,“但既然来了,就不能装没听见。”
他改用双手持烟杆,缓步向前。苏瑶紧随其后,短笛已蓄势待发。
枯树林越来越密,枝干交错,遮住大部分天光。地面开始出现碎瓦和断裂的石凳残骸。他们绕过一棵主干扭曲的老槐,眼前豁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