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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只靠这张纸回去交差。”他说,“我们需要签名页,或者关联人名。这种级别的计划,不可能没人签字批准。”
“原册还在附近。”苏瑶看着那个铁皮柜,“这纸张质地和其他档案不一样,边缘有压痕,是装订册撕下来的。他们匆忙撤走时,可能漏了原件。”
陈墨点头。
他重新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墙角那台老式打印机上。电源没接,但墨盒是满的,纸匣里还有几张空白纸。他走过去,翻开侧面标签——型号是十年前的老款,支持本地直连,不需要联网。
“有人定期打印。”他说,“要么备份,要么传阅。既然能打印,说明原始文件存在数字版或完整纸质版。”
“主管办公室?”
“或者档案室。”他看向那扇带电子锁的门,“那边。”
苏瑶记下这一点,在本子上画了个箭头,指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两扇闭合严密的木门,门牌模糊不清,但从建筑结构看,应该是核心区域。
“我们得去更深的地方。”她说。
“嗯。”
“风险更大。”
“已经没得选了。”他看了眼怀中文件的位置,“他们知道我们在找线索,否则不会故意留下监控节点。这份草案放在这里,可能是诱饵,也可能是疏忽。但不管是哪种,我们都得赌一把。”
苏瑶合上本子,塞回内衣暗袋。
她抬头看了眼通风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复原状,铁皮重新卡回框架,只等下次需要时再拆。
“走吧。”她说。
陈墨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铜钱串,十九枚,静静挂在腰间。他没数第四遍,只是用手掌轻轻盖住它们,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然后他起身,走向那扇带电子锁的门。
锁是坏的,红灯常亮,但门把手还能转。他轻轻一拧,门开了条缝。
里面漆黑一片,空气更冷,带着陈年纸张和金属的味道。
他迈步进去。
苏瑶紧跟其后。
两人隐入黑暗,朝走廊深处移动。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动地上一层薄灰,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