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呢?”苏瑶问。
陈墨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过了几秒,他说:“那就按计划走。我在前,你居中,秦风断后。保持通讯手势,不用出声。”
秦风把装进背包侧袋,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应急通讯符。符纸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是旧物。
“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留下的。”他说,“能发一次短讯,范围五公里。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陈墨看了一眼,没接:“你自己留着。如果你活着出来了,替我们传个话。”
“传什么?”
“就说,青川的鬼,该醒了。”
秦风没笑,但嘴角动了一下。他把符纸收好,拉上背包拉链。
苏瑶检查了一遍录音玉简,确认它处于待录状态。她把玉简贴在耳后,用发带固定。又把两块备用石片放进胸前口袋,伸手按了按,确保它们不会掉落。
她抬头看陈墨:“准备好了?”
陈墨没答。
他走到墙角,弯腰捡起那张压在地图上的微型符纸。它已经不再发光,边缘的裂痕更深了些。他把它对折两次,塞进右眼面具下的夹层里——那里原本是用来藏紧急符的,现在放这张纸,也算合适。
他站直,右手终于握住了铜钱串。
十九枚铜钱静静垂着,没响。
他没数第四遍。
只是用手掌轻轻盖住它们,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两人。
“还有三个小时。”他说。
他的右眼疤痕仍在发烫,但他已经不再按压。疼痛蔓延开来,像一条缓慢爬行的蛇,顺着神经往脑里钻。他知道这是阵法在呼唤他,也许是因为血脉,也许是因为过往,也许只是因为他本就不该活着。
可他还在。
他还站着。
他还握着铜钱。
苏瑶背起背包,站到他右侧一步远的位置。她没说话,但肩膀挺直,指节不再泛白。
秦风靠墙站起,文件夹合拢,插入内袋。他把手机关机,塞进防水袋,再放进背包最底层。电源检查完毕,处于待启状态。
三人站在狭小的暗室里,谁都没动。
可他们都清楚,这一刻之后,不会再有回头路。
陈墨缓缓抬起手,指向门口。
灰尘在晨光中浮动,像无数双眼睛在眨动。
他的手指稳定,没有颤抖。
门外风声未起,屋内呼吸清晰可闻。
他开口,声音低而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