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环变体。”他说,“不是完整标记,是执行层用的身份码。”
“什么意思?”苏瑶问。
“意思是,他们知道自己要死。”陈墨把腰牌塞进怀里,“也知道自己只是工具。”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陷在坑里的手下。那人已经昏过去了,脸上沾着泥灰,胸口微微起伏。陈墨蹲下,掰开他左手,掌心有一道烧伤,形状像是被符纸烫出来的。
“他画过阵。”陈墨说,“不是普通杂兵,是临时征调的术士学徒。”
“难怪脚步乱。”秦风说,“学徒布阵,根本压不住阴气,才会让怨灵提前躁动。”
陈墨站起身,扫视战场。
七个人,三个陷坑,两个重伤,一个昏迷,一个快死。
都不是主力。
甚至连知情者都算不上。
可就是这些人,被派来拖延时间。
说明里面的人,真的怕他们闯进去。
“走。”他说,“不能再耗了。”
“等等。”苏瑶突然开口,“这人还没说完。”
她指向那个还在喘气的手下。
那人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嘴唇微微动着,像是还有什么话。
陈墨走回去,蹲下。
“还有啥?”他问。
那人艰难地转头,看向陈墨,声音微弱:“……你……不能进去……你会……被认出来……”
“谁认出来?”
“阵……识得血脉……你的血……和当年一样……”他咳出一口黑血,“他们等你……很久了……”
陈墨瞳孔一缩。
但他没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更多了。这人已经到极限了。
他伸手,把铜钱按进对方符袋封口,彻底断了灵力循环。那人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他说的‘当年’,是指什么?”苏瑶低声问。
“不知道。”陈墨站起身,声音很平,“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望向铁门。
门缝里的吸力还在,像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引魂祭,午夜前完成。”他重复了一遍俘虏的话,“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午夜还有九小时四十三分钟。我们最多只有八小时行动窗口,还得算上路上耽搁。”
“义庄。”秦风突然说。
“什么?”
“我刚才在想伏击者的撤退方向。”秦风指着西北角那堆砖垛,“他们是从那边绕过来的,脚步错乱,但整体趋势是往北偏东。如果是从义庄调人,这个角度正好对得上。”
“而且。”苏瑶接过话,“我刚看了两个腰牌背面的刻痕,虽然不明显,但都是朝同一个方向倾斜的——北偏十五度。这是老式方位标记法,三十年前用得比较多。”
“城北废弃义庄。”陈墨说,“主殿坐南朝北,背靠乱坟岗,前临干涸河床,是天然的怨气汇聚点。”
“如果要在城里搞大规模引魂祭,那里是最合适的。”苏瑶点头。
陈墨没再说话。他低头检查装备。
铜钱串二十四枚,少了一枚,但还能用。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把最钝的那枚移到前面,方便疾行时不至于刮伤手掌。
符包里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尚可。他把剩下的符重新分类,撕掉两张受损的,其余叠整齐塞回夹层。
秦风关掉电源,节省电量。探针前端弯曲,但他试着拧了拧,勉强能用。他把设备收进背包,只留下最轻便的探测仪挂在腰带上。
“可以走了。”苏瑶说。
“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