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的血阵剧烈摇晃,三条血蟒当场崩解,化作漫天血雾洒落。
大厅重归寂静。
只有砖缝里的黑冰仍在缓慢蔓延,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照在众人身上,映出疲惫而紧绷的脸。
陈墨拄着半截烟杆站起来,右眼疼得厉害,但他还是盯着祭坛。灰袍人单膝跪地,长袍破损更严重,胸口符纹正在缓慢修复,但速度明显变慢。
“你输了。”陈墨说。
灰袍人抬起头,兜帽下的脸终于露出一角——那是一张苍老而扭曲的面孔,双眼浑浊,嘴角挂着血痕。他看了陈墨一眼,忽然咧嘴笑了。
“我没输。”他说,“我只是……还没开始。”
他说完,双手猛然拍向地面。
整座祭坛开始下沉,青砖一块接一块陷落,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腥臭的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腐烂的气息和低语般的回响。
陈墨心头一紧。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