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父母忌日那天,现场残留的阵法残迹上也有类似的刻痕——九道短横,每三道一组,中间隔开。
“魂契九刻,脉动同步。”他低声念出来,像是自言自语。
苏瑶听到了,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她问。
“不是现在唤醒怨灵。”陈墨盯着黑洞深处,“他在等时辰节点。这个阵,需要活体媒介持续供能,至少撑到下一个‘子时三刻’。”
秦风猛地抬头:“你是说,刚才那些攻击,全是拖延?”
“不然呢?”陈墨冷笑,“你以为他拼死催法,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他胸口烂成什么样?那是演给我们看的弱点,好让我们以为他已经到极限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灰袍人胸口那道正在缓慢修复的符纹,“他根本没打算现在完成仪式。”
灰袍人站在祭坛上,没否认,也没反驳。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很轻,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所以呢?”他开口,“你知道我在等时间,又能怎样?你们三个,一个快失血过多,一个仪器报废,一个右眼疼得连站都站不稳。”他缓缓摘下一只手套,露出那只枯瘦的手掌,掌心有一道逆符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你们拦不住我。”
陈墨没动。
他确实动不了。右眼的痛感越来越强,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铁丝更深一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硬撑了,否则下一秒可能直接昏过去。
但他不能倒。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黑洞上方那片破开的屋顶。月光还在照进来,角度变了,说明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以上。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下一个子时三刻,还有大约两个半小时。
足够了。
“苏瑶。”他忽然开口。
“在。”
“你还能画符吗?”
苏瑶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又看了眼手里那张空白符纸。“能,但只能画一张。再动血,我就站不起来了。”
“够了。”陈墨说,“我要你画一张‘静滞符’,目标是四方支点。”
“哪个方位?”
“东南西北四个柱基,只要是支撑这片建筑的主要结构点就行。这张符不需要攻击性,只要能让灵力流动停滞十秒以上就行。”
苏瑶点头,没再多问。她咬破指尖,鲜血涌出,在符纸上快速勾勒线条。她的手很稳,尽管脸色越来越白。
秦风看着她画,忽然低声说:“我刚才看到黑气路径时,发现它们是从地下往上走的。能量源不在祭坛,而在黑洞底部。”
“我知道。”陈墨说,“所以他才要我们靠近裂缝。一旦站上去,就会成为导体,把地底怨气引上来,顺便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守住四方支点。”陈墨盯着灰袍人,“他想靠活体媒介维持仪式,那就让他找不到稳定的输出点。只要四方支点被静滞符干扰,他的能量传导链就会中断一次。哪怕只有十秒,也够我们重新布局。”
秦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敢想。”
“我不敢想,早死八百回了。”陈墨活动了下肩膀,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三年前北境村落的事教会我一件事——有时候,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自己变成下一个疯子。”
灰袍人站在祭坛上,听到这句话,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陈墨:“你说我是疯子?那你呢?你为了查父母死因,八年不眠不休,害死多少人?你以为你干净?”
“我没说我干净。”陈墨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至少知道自己脏。而你——”他抬手指向黑洞,“你把杀人当成使命,把屠戮包装成救赎。你不是谋士,你是病入膏肓的畜生。”
灰袍人没动怒。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逆符纹,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们还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