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他一托,顺利地翻到了墙头上。
“跳。”他说。
邱莹莹闭着眼睛跳下去,落地的时候趔趄了一下,被王毅颖扶住。
“没事吧?”
“没事。”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学校的操场上。
雪把操场盖得严严实实,没有脚印,白得像一张纸。教学楼静静地矗立在远处,窗户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走。”王毅颖说。
他带着她穿过操场,绕过教学楼,来到后面的一排平房前。
“这是以前的初三教室。”他指着其中一间,“我就在这儿上的。”
邱莹莹透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桌椅都搬走了,只剩几块破旧的黑板靠在墙角。
“我那会儿天天逃课,”王毅颖说,语气很平静,“从后门溜出去,翻墙去网吧。班主任抓了我无数次,每次都保证下次不逃了,第二天照逃。”
邱莹莹没说话,听着他继续说。
“后来有一次,我打架,把人打伤了。学校要处分我,班主任帮我求情,说再给我一次机会。”他顿了顿,“但我不想上了。反正也考不上高中,不如早点出去混。”
他转过头看着邱莹莹,嘴角微微勾起,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你猜后来怎么着?”
邱莹莹摇摇头。
“班主任把我爸叫来,我爸来了之后,一句话没说,先给了我一巴掌。”王毅颖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邱莹莹的心揪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要是再惹事,就滚出去,别回家丢人。”王毅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就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其实不怪他。我那会儿确实不是东西,换我我也这么干。”
邱莹莹看着他,忽然说:“你后来为什么转学了?”
王毅颖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在一中又打架了。”
“为什么打?”
王毅颖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因为有人欺负一个初一的小孩,我看不惯。”
邱莹莹没说话。
“我知道很蠢,”王毅颖说,“人家欺负人关我什么事,我上去打什么。但我就是看不惯。从小就这样,看见不平事就想管,管了就得罪人,得罪人就打架,打架就被开除。”
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是个麻烦精,谁沾上我谁倒霉。”
邱莹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不觉得。”
王毅颖愣住了。
“帮别人出头,不是麻烦,”邱莹莹说,“是善良。”
王毅颖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邱莹莹,”他忽然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邱莹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王毅颖深吸一口气,说:“走吧,带你去别的地方。”
五
从学校出来,他们去了一个公园。
就是上次那个下雪天他带她去的公园,那棵挂满冰凌的树还在,但冰凌已经化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公园里人不多,有几个小孩在堆雪人,笑声远远地传过来。
他们沿着小路走,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寒假作业做完了吗?”王毅颖忽然问。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