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回去!”
赵姝梅一把抓起玉佩,系回腰间,转身背对着他:“仗还没打完,说这些做什么。你要是嫌弃我,打完这一仗我自己走,不用你赶。”
赵佑天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帐外,风沙更大了。
三、斥候来报
五更天,汉军大营开始动起来。
人喊马嘶,号角声此起彼伏,伙房的灶火映红了半边天。士兵们匆匆用过早饭,披甲执锐,按各自的营伍列队集结。
赵佑天骑着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立在高坡上,看着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营门。
副将张通策马上前:“大将军,前锋营已经出发一个时辰了。”
“嗯。”
赵佑天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狼居胥山的轮廓隐隐约约,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报——”
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斥候滚鞍落马,单膝跪地:“启禀大将军!前锋营与匈奴左贤王部前锋遭遇,激战半个时辰,我军佯败,正向鹰愁涧方向撤退!”
“匈奴人追了没有?”
“追了!左贤王的主力全线压上,看架势是想一口吃掉咱们的前锋营!”
赵佑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就怕他不追。传令中军,按原计划行进。再派人去给车骑将军传令,让她那三千人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斥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将军,车骑将军那边……真让她绕后?那可是三千人,万一被匈奴人发现……”
“发现不了。”赵佑天打断他,“姝梅那丫头,打小跟着我在草原上钻,匈奴人那点门道她比谁都清楚。让她去,我放心。”
张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终于闭上了。
大军继续前行。
太阳渐渐升高,草原上的雾气散去,视野开阔起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喊杀声,那是前锋营且战且退,正在把匈奴人往鹰愁涧引。
赵佑天勒住战马,举起手:“停。”
五万大军齐齐停下,没有一丝杂音。
“列阵!”
令旗挥舞,鼓声震天。汉军士兵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阵型,迅速展开:弓弩手在前,长矛手居中,骑兵在两翼待命。
鹰愁涧就在前方三里处。
那是一道南北走向的狭长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最窄处不过百步。一旦匈奴人被诱入谷中,两侧山壁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足以让他们吃尽苦头。
前锋营的溃兵从远处奔来,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匈奴骑兵。
赵佑天眯起眼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狼头大纛。
左贤王,果然亲自来了。
四、姝梅出征
与此同时,赵姝梅率领的三千轻骑,正沿着弱水北岸悄无声息地向东疾驰。
三千匹马,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毡布,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士兵们一律伏低身子,贴着马背,像一群贴着地面滑行的幽灵。
赵姝梅一马当先,那枚玉佩被她系在腰间,随着马匹的奔跑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腿。
“将军!”
副将秦猛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道:“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狼居胥山背面了,咱们是不是先停下来歇歇马力?”
赵姝梅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鹰愁涧那边就该打起来了。
“不能歇。”她摇摇头,“传令下去,放缓速度,让马匹走着歇。人可以在马上吃干粮,不许下马,不许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