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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主事眉头皱得更紧了:“姓钱的布商?平安县?”
他拆开信,看了几行,脸色忽然变了。
“来人!”他大喝一声,“把这两个骗子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冲上来,把赵姝梅和刘二小按倒在地。
赵姝梅挣扎着喊道:“大人!民女犯了什么罪?”
钱主事举起那封信,冷笑道:“犯了什么罪?我告诉你,我确实有个堂弟在平安县开布庄,但他三年前就死了!这信是谁写的,你心里清楚!”
赵姝梅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钱通,是假的?
“这信里写的什么?”钱主事念道,“‘今有民女赵氏,自称皇亲,携之进京,可图重利’——你们是骗子!想冒充皇亲骗钱!”
赵姝梅大喊:“民女不是骗子!民女确实是——”
“住口!”钱主事打断她,“来人,把他们送京兆府!让府尹大人审审,看他们是怎么冒认皇亲、诈骗朝廷命官的!”
六、京兆府
京兆府的大堂,比平安县衙气派多了。
堂上正中坐着京兆府尹,姓周,名正茂,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一脸的精明相。两旁站着十几个衙役,手持水火棍,齐声喊着“威——武——”。
赵姝梅和刘二小被押上堂,按跪在地上。
周府尹一拍惊堂木:“下跪何人?”
赵姝梅抬起头:“民女赵姝梅。”
“赵姝梅?”周府尹眯起眼睛,“可是冒充皇亲的那个?”
赵姝梅说:“民女没有冒充。民女就是皇亲。”
周府尹冷笑一声:“你说你是皇亲,有何凭证?”
赵姝梅说:“民女背上刺着四个字,是母亲生前为民女刺的,可以当堂验证。”
周府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验来。”
两个婆子上前,把赵姝梅带到后堂,验看她背上的字。不一会儿,婆子出来,禀报道:“启禀大人,这女子背上确实刺着四个字——精忠报国。”
周府尹的眉头挑了挑。
精忠报国?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刺的。
他沉吟了一下,又问:“除了这刺字,还有别的凭证吗?”
赵姝梅说:“民女当年有一枚玉佩,是母亲留给民女的,后来在乱军中丢失了。民女还有一个哥哥,叫赵佑天,如今是当今圣上。民女失踪时,是车骑将军,领三千轻骑,在漠北与匈奴左贤王交战,被俘后逃脱,流落民间十余年。”
周府尹听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事,跟朝廷掌握的情况,竟然对得上。
他正要再问,旁边忽然有人开口:“大人,这女子的话,不可轻信。”
说话的是个师爷模样的人,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周府尹看向他:“李师爷有何高见?”
李师爷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这女子说的事,确实跟朝廷掌握的情况对得上。可这些事,但凡在京城待过几年的,谁不知道?当年车骑将军失踪,圣上发了无数告示,这些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这女子若是听人说起,记在心里,再拿来冒充,也不是不可能。”
周府尹点点头:“有道理。”
李师爷又说:“再说了,这女子说她是车骑将军,可她这副模样……大人您看,满脸伤疤,形同乞丐,哪有一点将军的样子?就算在民间流落多年,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周府尹看向赵姝梅,目光里带着审视。
赵姝梅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民女被俘后,在匈奴大牢里关了数月,后来逃脱,又被人贩子卖来卖去,受尽折磨。这十余年,民女过的不是人的日子,变成这副模样,有什么奇怪?”
李师爷冷笑:“说的倒是可怜。可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