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冲到书房外,不顾侍卫阻拦,猛地推门而入。
崔辙正端坐案前翻阅文书,见她狼狈闯入,神色惶急,眸色微沉:“段小姐?”
“世子!求您救救孟小姐!”段宜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急促发颤,“西偏院被人清场,连洒扫丫鬟都不在,必定有诈!今日是我及笄之日,殿下若信我一次,只求世子救孟姐姐,府上诸事,宜善一力承担。我知道不合规矩,但我不能见死不救……还望世子莫要连累长姐……求世子速速派人,晚了就来不及了!”
崔辙眸色骤冷,周身气压一沉。
他猛地起身,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二话不说,抬手唤来贴身侍卫,声音冷厉如刀:
“点十名精锐,随我去西偏院!封锁国公府,不许任何人出入!敢拦者,格杀勿论!”
侍卫领命,顷刻集结。
崔辙脚步匆匆往外走,玄色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声响沉稳,却带着雷霆之势。段宜善的话、上元灯夜孟芷汀临危不乱的模样、京郊饭馆她孤身脱身的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绝不允许,这个清冷却坚韧、聪慧却隐忍的姑娘,死在这般阴暗算计里。
西偏院内,宫灯摇曳,光影昏沉。
孟芷汀立在窗前,望着外头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摩挲袖中暗藏的一支银簪。她早已察觉杀机四伏,却无退路,只能以静制动,静待变数。
她不知一场刺杀已布下,更不知一场跨越身份的营救,正朝她而来。
窗外风紧,檐角风铃轻响,似预警,又似一曲未终的戏文。
《贵妃醉酒》的余韵还在耳畔,而真正的权谋暗斗、生死棋局,才刚刚开场。
孟芷汀抬手推开窗,晚风拂动素裙,她抬眸望向夜空,星子稀疏,夜色如墨。
她轻声自语:
“我孟芷汀的命,
从来不由天定,
不由人算,
更不容奸邪轻辱。”
指尖攥紧银簪,横在身前。
“我不会死在这里。孟家,也不会。母亲一生清白,我不能让她因我蒙羞。”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玄色身影破开夜色,逆光而来。
孟芷汀抬眸望去,眸光微顿。
灯影星光之下,崔辙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沉,直直望向她。
四目相对,一瞬定格。
生死边缘,再度相逢。
这一次,不再是上元灯夜的萍水相助,而是权谋漩涡里,生死关头,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