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很齐全。”陈默最终站起身,看向雷震,“多谢。”
“不用谢我,这是合作的一部分。”雷震道,“现在,你们需要熟悉这些装备,尤其是潜水服和推进器的操作。隔壁有模拟训练池和操作教室,我安排了教官,给你们两个小时进行适应性训练。够吗?”
“够了。”陈默点头。时间紧迫,两个小时已经是奢侈。
“好。那你们先训练。”雷震看了看手表,“两小时后,码头集合,登艇出发。苏博士,海眼图的研究,你可以在训练间隙进行,有任何发现,随时通知我。”
“明白。”苏婉应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在紧张而有序的训练中度过。陈默、王大锤和苏婉在教官的指导下,快速熟悉着深潜服的穿戴、水下呼吸的调节、推进器的基本操控以及通讯系统的使用。王大锤对机械上手很快,已经在模拟器上将推进器开得有模有样。苏婉则更关注细节,反复测试通讯系统的不同模式和头盔声呐的显示界面。
陈默学得最快。他的身体协调性和感知力远超常人,天眼甚至能辅助他“预判”水下动作的阻力变化。但他花更多时间在静坐,尝试将天眼与刚刚领悟的“心眼之法”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他闭着眼,坐在模拟池边。周围是教官讲解的声音,王大锤试驾推进器的嗡鸣,水流冲击池壁的哗响。但这些声音逐渐远去,他的感知沉入体内,又缓缓向外延伸。
天眼,是“看”。看气场流动,看龙脉走向,看机关破绽。
心眼,是“感”。以肤感风,以息循流,感知最细微的能量变化。
两者并非对立,而是互补。天眼如同望远镜,看得远,看得透,但视野有局限,且消耗巨大。心眼如同皮肤,无处不在,时刻感知,但范围有限,不够精确。
如果……将天眼的“焦点”与心眼的“触须”结合起来呢?
陈默尝试着。他不再刻意去“看”某个方向,而是将天眼的感知力均匀地散开,如同水银泻地,同时用“心眼”去捕捉那些最细微的、天眼可能忽略的波动——空气湿度的微妙变化,远处水流撞击产生的震动传导,甚至身边每个人呼吸节奏带来的气场涟漪。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知状态出现了。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眼前,而是形成了一个以自身为中心、半径约十米的球形感知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一切动态——无论是有形的物体移动,还是无形的能量流动——都如同水面的波纹般清晰可辨。他能“感觉”到王大锤在五米外操作推进器时,手柄细微的颤抖;能“感觉”到苏婉在翻阅平板电脑时,指尖划过屏幕带起的微弱静电;甚至能“感觉”到头顶通风管道里,气流缓慢旋转的轨迹。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耗费心神。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分钟,陈默就感到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额角渗出冷汗。他立刻停止了这种尝试,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了?”旁边的苏婉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陈默摇摇头,擦去汗水,“试试新能力,消耗有点大。”
他心中却是一振。成功了。虽然还不熟练,持续时间短,消耗也大,但他确实初步摸到了将天眼与心眼融合的门路。这意味着,在光线昏暗、视线受阻的深海环境里,他多了一种超越视觉的感知手段。这至关重要。
两小时很快过去。四人换上干爽的作战服,将训练用的装备留在原处,前往码头。
那艘“海狼-7型”突击艇已经停靠在专用泊位上,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做好了出发准备。几名基地水兵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雷震站在艇旁,身边多了一个穿着海军作训服、面容黝黑严肃的中年军官。
“这位是‘海狼号’的艇长,赵刚。”雷震介绍道,“他会负责将你们送到预定下水点。航程大约需要十四个小时。途中,你们可以继续休息,或者研究资料。有任何需要,直接跟赵艇长说。”
赵刚向陈默敬了个礼:“陈指挥,奉命配合你们行动。艇上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休息舱和必要的补给。航线已经设定,我们会以巡航速度前进,尽量保持隐蔽。”
“有劳赵艇长。”陈默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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