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买不起。
连最基础的十年份延寿草,都只能买两株,更别说那些能真正给师父续上寿元的高年份灵药了。
但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往下问,一家都没有放过。
问到第二十三家摊位时,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练气六层的修为,脸上满是岁月的沟壑,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了。
“延寿灵药?”老头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你要这东西干什么?给家里老人续寿?”
苏长庚低着头,声音低沉:“家里师父寿元将尽,晚辈想给他寻一线生机。”
老头沉默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老夫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为了给老母亲续寿,跑遍了方圆千里的坊市,找了几十年的延寿灵药,最后钱花光了,人也没留住。”
苏长庚没说话,指尖微微收紧。
老头看着他,忽然开口问:“你知道延寿丹吗?”
苏长庚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延寿丹?”
“对。”老头点了点头,“延寿灵药直接生服,药性散逸得厉害,能吸收的十不存一,效果大打折扣。若是能炼成延寿丹,同样的药材,药效至少翻一倍,能多续一倍的寿元。”
苏长庚的心脏砰砰直跳,连忙躬身行礼:“前辈,您会炼制延寿丹?”
老头摇了摇头:“老夫哪有那个本事,炼丹师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但老夫知道谁会。”
他抬手指了指坊市最深处的方向:“街尾那家百草堂的掌柜,是位正经的筑基期炼丹师,一手炼丹术在这云来集都排得上号。你去找他,说不定还有办法。”
苏长庚再三谢过老头,快步往坊市深处走去,脚步都快了几分,那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希望。
百草堂的门面不大,只有一间铺面,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道人,一身筑基期的修为,正捧着一本药经静静看着,周身气息沉稳。
苏长庚走进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苏长庚,见过前辈。晚辈想向您打听一下延寿丹的事。”
中年道人放下书,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微一挑:“练气一层?”
苏长庚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中年道人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开口:“延寿丹,我确实会炼。但你知道,炼一炉延寿丹,材料有多贵吗?”
“请前辈指教。”
中年道人拿起纸笔,在纸上落下三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主药一:五十年份以上延寿草,三百下品灵石。”
“主药二:百年份以上赤血灵芝,五百下品灵石。”
“主药三:两百年份以上野生何首乌,八百下品灵石。”
他放下笔,抬眼看向苏长庚:“这还只是三味主药。剩下的辅药、丹方使用费、还有炼丹的酬劳,加起来,一炉延寿丹的成本,至少要两千下品灵石。这个价钱,你出得起吗?”
苏长庚看着纸上的数字,沉默了。
两千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中年道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回去吧,小伙子。等你攒够了灵石,再来找我。”
苏长庚站在原地,没有动。
中年道人皱起了眉:“怎么?还有事?”
苏长庚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轻轻放在了柜台上:“晚辈没有足够的灵石,但有一些东西,想请前辈过目看看,能不能抵一部分酬劳。”
中年道人带着几分不耐打开油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张符箓。他随手拿起一张,只看了一眼,脸上的不耐就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认真。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越看,眼神越凝重,直到看完最后一张,才抬起头,看向苏长庚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些符箓,全是你亲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