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的寒夜依旧漫长,林曼微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可她的精神却始终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她蜷缩在冰冷的灌木丛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待,等待一个能让她打破陆家安稳的机会。
夜风卷着枯枝败叶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暗处的动静让本就紧绷的林曼微浑身发紧。她攥着手里的石块,大气都不敢出,昏沉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男人粗声的交谈,彻底打破了深山的寂静。
她心头一慌,慌忙往灌木丛深处躲,慌乱中踩断了枯枝,声响瞬间暴露了位置。
“谁藏在那儿?”
厉声呵斥落下,几道身影快步围了上来,一共五六个男人,个个身形壮硕,神色凶悍,是常年在这一带山林流窜的闲散恶徒,平日里游手好闲,四处滋事,无人敢轻易招惹。
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目光凶狠地扫向林曼微,见她孤身一人,衣衫破旧却身形尚可,顿时起了歹意。林曼微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逃跑,却被几人死死围住,根本无处可逃。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她孤立无援,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受尽了折辱,一夜之间,坠入了深渊。
天快亮时,恶徒们才停下动作。林曼微瘫在地上,浑身酸痛,满心都是屈辱与不甘,可她没有哭,反而被恨意彻底吞噬。她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脑海里瞬间生出了一个恶毒的念头——利用这些人,报复苏清鸢。
为首的恶徒丢给她一块干硬的干粮,冷声呵斥:“既然撞见了,就跟着我们,安分点才有饭吃。”
林曼微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咽下去,抬眼时,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怯懦,只剩下谄媚与算计。她压低声音,凑到为首之人身边,语气极尽诱惑:“大哥,跟着你们我自然愿意,可总躲在山里也不是办法,吃不饱穿不暖,还整日提心吊胆,不如干一票大的,后半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为首的男人挑眉,眼中带着审视:“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主意?”
林曼微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山下陆家湾有一户人家,家境十分殷实。男主人是部队上的人,刚立了功,家里物资丰厚,女主人手里更是有不少值钱的物件,是块实打实的肥肉。”
这话一出,在场的恶徒们全都来了兴致,纷纷凑了过来,满眼贪婪。
“你说的可是真的?别耍我们!”
“千真万确!”林曼微连忙保证,“我和他们家熟识,那家人最是看重情义,男主人格外护着女主人。我们只要把女主人绑走,向男主人索要财物,他为了救人,必定会乖乖答应,不敢有半分违抗。”
一个瘦高个恶徒立刻接话:“拿到东西之后,我们就往深山里躲,这山林广阔,谁也找不到我们!”
另一个人也连声附和:“这主意好!有了钱财,我们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为首之人沉吟片刻,看向林曼微:“你这么帮我们,图什么?”
林曼微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怨毒毫不掩饰:“我不图钱财,就恨那个女主人,我要让她付出代价。等事成之后,我依旧跟着各位大哥,伺候你们,绝无二心。”
她的话,正中这群恶徒的下怀。起初还有两人心存顾虑,怕惹上麻烦,可在林曼微的不断怂恿和钱财的诱惑下,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一心只想掳走苏清鸢,换取丰厚的好处。
“好!就按你说的办!”为首之人一拍手,敲定了主意,几人立刻围在一起,低声谋划起来。
林曼微对陆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她压低声音,细细说道:“陆家人平日里十分谨慎,很少单独出门。但过两日是村里的赶集日,女主人必定会去镇上采买东西,她常走村西的小路,那条路偏僻,行人极少,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那我们提前埋伏在路边的草丛里,等她一出现,就立刻动手!”一个恶徒说道。
林曼微摇了摇头,心思越发缜密:“她有时会和家里老人孩子一起,人多容易惊动旁人。我们只等她单独出行的时候动手,用布巾捂住她的嘴,套上外衣,快速带往深山,绝不拖泥带水。”
“索要财物的地点就定在后山隐蔽处,给男主人限定时间,不许他报警,不许带旁人,否则就让他见不到人。”林曼微继续补充,每一句话都带着彻骨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