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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乐乐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明明吃得挺开心,嘴上却一句好话都没有。
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托着腮看他吃。
萧砚被她看得不自在,眉头微皱:“看什么?”
“看你吃啊。”夏乐乐笑眯眯地说,“难得你夸我一句‘勉强能入口’,我得好好珍惜。”
萧砚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谁夸你了?”
“你刚才说的,‘勉强能入口’,这不是夸吗?”
“那是实话。”
“哦,实话。”夏乐乐点点头,“那你实话告诉我,好吃吗?”
萧砚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还行。”
“还行是多行?”
萧砚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无奈,有柔软,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沈乐,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话多你第一天知道?”夏乐乐理直气壮,“快说,好吃吗?”
萧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又挖了一勺舒芙蕾,送进嘴里。
“好吃。”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夏乐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萧砚别过脸,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沉默了一会儿,萧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妈以前说过,要给我做这个。”
夏乐乐愣住了。
萧砚看着那盘舒芙蕾,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我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人吃这个。”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个东西蓬起来的时候,电影里的人都在笑。我问我妈,这是什么,她说叫舒芙蕾,说以后有机会给我做。”
他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后来她走了。没来得及。”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夏乐乐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低着头,看着那盘舒芙蕾,看着他睫毛下面那片阴影。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她绕到书桌后面,在他旁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萧砚。”
夏乐乐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叉子的那只手上。他的手还是凉的,但这一次,没有僵住,没有抽走。
“以后想吃,我给你做。”她说,眼睛弯弯的,亮亮的,“舒芙蕾,提拉米苏,慕斯蛋糕,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愿意吃。”
萧砚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笑容坦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寻常事。
但他知道不是。
他知道有人在二十年前说要给他做一份舒芙蕾,然后再也没有回来。他知道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期待过任何人兑现承诺。他知道这些年他吃过无数顿饭,但没有一顿,是有人专门为他做的,专门等着的,专门捧到他面前的。
他看着她。
穿着围裙,头发有点乱,脸颊上蹭了一点面粉。她就那么蹲在他旁边,仰着脸看他,像一只等着表扬的小狗。
萧砚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很浅,很短,但确实弯了。
“笑什么?”夏乐乐眨眨眼。
“没什么。”他别过脸,又挖了一勺舒芙蕾,“只是觉得你蹲在这儿的样子,挺像楼下那只橘猫。”
夏乐乐瞪大眼睛:“你说我像猫?”
“嗯。”萧砚慢条斯理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