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诸位,东南方向,水源边,我们走!”
马蹄声再次响起,一行人沿着柳轻寒绣图上那条金线指引的小径,迅速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
北镇抚司,签押房。
纪纲面无表情地听着跪在下方、浑身筛糠般颤抖的周姓文士添油加醋的汇报。当听到阮柔那首将他比作“井底之蛙”的诗句,以及李智东公然招揽阮柔管理账目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废物!”纪纲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骂周文士,还是在骂赵千。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千户匆匆而入,脸色难看地在纪纲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纪纲猛地站起身,一掌重重拍在黄花梨木的书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赵千那个蠢货!被徐妙锦几句话就吓退了?还被阮柔那丫头捏住了把柄?!”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翻腾。徐妙锦的身份,阮柔的账册,楚烟罗的刀,双禾的剑,还有那两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李智东身边汇聚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硬来,代价太大;放任,后患无穷!
纪纲缓缓坐回太师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窗外,暮色渐沉,将这座象征着恐怖与权力的黑色衙门,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