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服?
脏不脏!
“松手!”
极冰冷的一声,含着警告。
低着头的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委屈畏惧地慢慢松开手指,眼神看去他右手臂,鞋边的血越滴越多。
“你受,你受伤了!”
“你问谁?”裴伋不答反问,手掌里的手术刀递去一旁6号接下,沾了血的手慢慢伸向小姑娘脆弱的霜颈,指腹顶起下颔,四目相对。
居高临下的视量,沾了血腥气味的指腹摁在她下唇上慢慢摁捻,慢条斯理的复问。
唇色被吓得发白,可依然很软。
“你问的谁,我还是阮立行?”
这个问题让阮愔没想到,怔忡疑惑地去看阮立行,他微微躬身手掌捂着腹部,血透过指缝往外溢。
看着她表情,裴伋低颈顺着视线看,傲慢凌人极了,“我弄的。”
“你……”
她的唇在啰嗦,人也在哆嗦。
太多的情绪堆积在她湿濛濛的眼底。
此时的裴伋没有心思去分辨她的心思。
心疼,害怕?
担忧,委屈?
十分不想去深究,她对阮立行的情绪心思高于她对他?
“你凭什么觉得他想骗我女人离开,我会让他完好无损?”不想给她盯着阮立行看,拨回脑袋看向她。
眼神相对,黑眸里洇湿暗沉
河风滚滚,没压下那至骨的冷血温柔。
“媆媆想去哪儿?”
“你知道么,你动一丁点想要离开我的念头我他妈就想狠狠收拾你,早就告诉过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
“怎么总是记不住?最爱挑我不爽的地方让我生气?”
血腥味让阮愔不舒服,脑袋疼,胃里翻涌,努力去压没压回去,推开男人干燥,湿濡,炙热的手一阵干呕。
“怀了?”
阮愔此时的脑子太乱,“你不要,吓,吓我,不要吓我好不好。”
“吓你什么,这条路不是你选的吗?”冷不丁的男人骤然沉声,暴躁的扯她手臂拉回来。
“警告过你提醒过你,乖乖跟着我。”
“我讨厌什么你做什么。”
她不喜欢被掐脖颈,好,顺着她满足她。
他的手臂那么长,轻易勾着后颈扯来怀里,很久违的搂着宽大运动服下不盈一握的腰肢。
“阮立行是么?”
“觉得他好心好意,救你于水火?”
“你就不好奇我去襄城那么多天做什么?”
他的口吻冷漠不行,赤裸裸的嘲弄,那么傲慢矜雅,没有温柔只有冷血,知道他要说什么,阮立行忍着痛抢先一步。
急切,惊慌的解释。
“跟我无关阿愔,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
旁人的狼狈的兵荒马乱,让见惯了别人落败一面的贵公子无感,他只想借这个事好好教这女人。
除了他,别人不能被当做依赖。
旁人的狼狈在这儿,更显裴姓男人的优雅独树一帜无人能及。
他盯着阮愔。
“襄城汇山山庄观景池里起出一具白骨,死者为女性,死时28岁,跟你做过dna检测,跟你是母女关系——”
“后脑被撞击,机械性死亡。”
“谋杀者是,阮成锋,阮宏。”
裴伋的话比海水让人窒息,比千年冰山更冰冷。
他额头抵上来,眼底沉炽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