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一息。
以前走完一圈至少要三息。
武夫五境。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的钢架结构。
灯光从钢架之间照下来,落在他脸上。
脸上的汗水还在,嘴角的血还在。
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爽。
从进入怪谈世界到现在,所有的修炼……
药浴,心法,剑气淬体,实战磨砺……
全部在这一刻汇在了一起。
像无数条河流同时汇入一片海。
他站在海的中央,感受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力量。
啪啪啪啪啪!
蒋建国的掌声响起来了:
“看来是破镜了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点……羡慕。
李然转回头,看着他,点了下头:
“确实,现在五境了。”
蒋卫国从格斗区边缘走过来。
他刚才也被打趴下了,嘴角有一块淤青,手腕上的红印变成了青紫色。
他走到李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臂。
“刚才那一拳,是我打的。”
他指了指李然嘴角的血。
“然后你就破镜了。”
他停了一下。
嘴角弯起来。
“那我算不算帮了你?”
李然笑了,嘴角弯着,牵动破口处,有一点疼:
“算。”
蒋卫国伸出手。
李然握住。
两只手用力握了一下。
李然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想继续趁热打铁,挑战一下五十个人。
现在刚刚破境,浑身的力量像涨潮一样往外涌。
他抬起头,正准备开口——
“行了。”
蒋建国的手从背后抽出来,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欲速则不达。”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那片鳞片又热了一下。
稚圭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
“他说得对。境界越高,越不是堆数量就能练上去的。你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打,是把刚才破境的东西消化掉。”
两个人都这么说。
李然把嘴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红着,指节的淤痕从浅红变成了青紫,握拳的时候有一点点发僵。
肩膀上的那一拳还在隐隐发酸,后背被砸过的地方也开始泛出钝痛。
刚才破境的时候浑身发热,这些伤都被盖住了,现在热度退下去,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
“有道理。”
他松开拳头,把手臂垂下来。
蒋建国点了下头。
转过身,面朝格斗区里那些还站在原地的士兵。
五十个人,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揉着手腕,有的嘴角带着淤青。
身上的训练服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能看出下面肌肉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