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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的眼睛。
“要是在浩然天下,你每一个境界,都是最强的。”
李然的眼睛又瞪圆了一圈。
最强。
这两个字从稚圭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她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不知多少天才,能让一条真龙说出“最强”这个词,那说明他是真的强。
一股得意从心底冒上来。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眼睛眯起来,眉尾往上飞。
稚圭翻了个白眼。
翻得很用力。
眼皮从上往下盖下来,睫毛扫过下眼睑,头还跟着转了小半圈。
“不要得意。”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嫌弃,但更多的是那种“我看你尾巴要翘上天了”的无奈。
“暂时的领先不算什么。你今天破境快,是因为你起点低。从一境到五境,本来就是武夫修炼中最容易的阶段。越往上越难。到了六境七境,每往上走一步都要磨很久。”
她顿了顿。
“而且……抛开双修、药材、那股气息这三点,你能不能这么强还不确定呢。”
李然摆了摆手。
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动作很大,带起一阵风。
“不管怎样,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什么抛开不抛开的,存在了就是事实。”
他的语气随意,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不过你放心……”
他收起笑容,表情认真了一些。
“我不会骄傲的。领先一时归一时,该提升还得提升。我的对手,可都不差。”
他想起陈平安,想起曹慈,想起那些在剑来世界里横着走的顶级强者。
他现在五境,在同境界里打遍无敌手。
但那些人不跟他同境界。
他们早就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了。
要追上他们,光靠天赋不够。
稚圭点了下头。
嘴角弯起来,弯得很浅。
“孺子可教。”
李然翻了个白眼。
然后他动了。
身体往前压。
稚圭被他按在大殿的石板上,龙袍在她身下铺开,黑底金纹,像一片被压住的夜。
她的手臂被他扣在头顶,手腕被他一只手握住。
两只细细的手腕交叠在一起,他一只手就能扣住。
另一只手抓住她的龙袍领口,往两边一扯……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很脆,很响。
九条龙嘴里喷出的金色气流同时跳了一下。
头顶金色漩涡里的龙影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在漩涡里缓缓游动。
稚圭一声惊呼,很短促,尾音往上扬。
龙袍的领口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锁骨一直裂到腰间。
黑色布料往两边翻卷,露出里面大片的白。
金色的腰带还在,束着细窄的腰身。
她仰面躺在石板上,被撕开的龙袍铺在身下,金色的龙纹被扯成两半。
“啊——你在干嘛~”
她的声音软下来了,带着那种明知故问的娇嗔。
眼睛里的光从刚才的嫌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很浓,浓到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