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赵韵桐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是。
——她有点急了。
她本该是方常手里唯一的尸傀,唯一一个。
一物一主,同时也应该是一主一物。
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是道侣、却也超越道侣,是永恒、永久、无法分开的关系,今生今世或许下辈子也该如此的关系。
纵然赵韵桐此刻已经不是活人。
她无法长时间使用自己的肉体。
但尽管如此,她仍然会时不时分出心神,躲在阴尸空洞无神的眸子后,偷看、监视方常。
监视他不会去碰那观音道阴尸。
那观音道
赵韵桐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并不疼。
这具身体对于疼痛的感知有所削弱,但那股从胸腔里往上涌的东西还是热的、烫的,烫得人心乱如麻。
那观音道简直就像个娼妇!
那肉体躯干仿佛就是天生勾引男人用的!
赵韵桐自认自己的身段已然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也是自己更加协调、具有美感。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在胸脯上,就是稍逊一筹!
大就是好吗?
并不见得。
但男人就是这样的货色。
那娼妇偏生还穿着件裹满身躯的僧袍,看其毫无欲望、满是佛性。
然而胸口顶起的布料却要崩裂、扯开一般。
这般欲盖弥彰,定然就是打着勾引方常的主意!
赵韵桐虽然在那日夕阳下坠时,与方常达成脆弱的和解。
也算勉强相信了,方常不会对其他尸傀出手的承诺。
但是!
那肉身布施的菩萨娼妇就是不行!
她她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嘛。
要从比例来讲,两人其实也分不出个上下,属实是张素身材高挑,更加高大罢了。
赵韵桐看着方常。
他脸色还是惨白阴郁的。
今天穿了一身青灰色的袍子,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条布带,脊背挺直,肩胛骨的轮廓隐约透出来。
好看极了。
好看得想让人一口吃掉、将他皮肤的每一寸都吃一遍。
好看得想让人将他锁在漆黑的地牢里,决不能被他人觊觎,一生一世独自享用。
赵韵桐此刻知道。
自己必须、一定,要将方常榨个干净。
榨得他看见女人就腿软。
榨得他就算看光那肉菩萨都没有半分念想。
午后的阳光透过客栈那雕着牡丹的木窗,在房间里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
细细的尘灰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落在那张红木圆桌上。
落在赵韵桐苍白的身躯上,在她那熟透的饱满果子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连肌肤的纹理都能看清。
方常挑了挑眉毛。
他也不管这女人,熟视无睹一般,略过她。
一巴掌拍开她踩着棺木的诱人玉腿,将还处于无神状态的张素拉起来。
张素的神魂有所感应。
空洞无神的眸子中缓缓出现神采。
她并未第一时间瞧见身后坦荡的赵韵桐,而是第一时间瞧见方常手里那一碗血乎乎的阴尸餐食。
她面露苦色,双手合十。
“律藏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