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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采药遇险,灵溪坠崖
晨光漫过屋檐,楚玄指尖从鞋印坑中收回。泥土尚存微温,药果已不见踪影。他缓缓起身,脊背离地而立,动作沉稳如石碾推山。体内气血归流经脉,再无异动。头顶监察镜静止不动,镜面蒙尘,映不出任何波动。



村道渐响人声。挑水的、扫院的、赶鸡的,皆是寻常景象。一名老妇挎着竹篓自东而来,步履急促,脸色发白。她径直穿过巷口,未看楚玄一眼,却在经过时猛然顿足,嗓音发颤:“夏家丫头……掉崖了!”



楚玄双目骤睁。



拳心一紧,掌纹裂开细血丝。他未问话,未回头,转身便朝村外疾奔。脚底踏地,每一步都震得土屑飞溅。身后传来喊声——“断崖不能去!”“雾里有东西!”“上次王猎户下去,骨头都没捡回来!”——声音杂乱,却被风撕碎。



他不听。



双腿如铁轴绞动,越跑越快。村界石碑一闪而过,界碑上的刻痕在他眼角余光中拉成一道红线。母亲死前的画面突然撞入脑海:秦苍宇站在祭坛中央,手中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赤色源核。那时他六岁,躲在柴堆后,指甲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干草上。



此刻他十六岁。



风灌入口鼻,喉头泛腥。断崖已在前方百丈。岩壁如刀劈而成,垂直向下,深谷被浓雾填满,不见其底。崖边长着几株歪脖松,枝干扭曲,根部裸露在外,像抓不住命运的手。



楚玄冲至崖沿,俯身下望。



雾气翻涌,无声无息。他张口:“夏灵溪!”



回音荡出,撞向四壁,又被吞没。再喊一声,依旧只有空谷应声。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地面。湿泥上有拖痕,藤蔓断裂处新鲜,断口参差,显是仓促间扯断。一只布鞋半埋于碎石之间,鞋尖朝外,像是被人甩脱。不远处,竹篓碎片散落,内里空无一物,唯有一片青叶粘在岩角,叶脉泛着微光。



那是青纹灵参的残叶。



他知道她为何来此。



昨夜他气血暴动,全身经络如被火灼。清晨调息时,肩胛骨处隐隐作痛,似有旧伤复发。夏灵溪曾说过,青纹灵参可缓血气逆行之症,尤以断崖北面阴裂缝中所生者为佳。那时她正坐在门槛上剥灵果,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马尾辫晃了一下。



她不说,但他明白。



她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带着药、带着果、带着一点笑。从六岁那年他在林中救下被狼叼走的她开始,便是如此。她不怕苦,不怕累,只怕他受伤。



而现在,她不见了。



楚玄盯着那片青叶,眼神渐冷。



他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株老松。树干粗粝,树皮皲裂如龟甲。他伸手试了试根部缠绕的藤蔓,韧性强,但已有腐朽迹象。另一侧崖壁上垂下数条暗绿长藤,交错纵横,通向雾中。



他不再犹豫。



一手抓住藤蔓,一脚蹬离崖边,整个人悬空而下。岩石擦过手臂,划破衣袖,皮肤绽出血线。他不管,双手交替下移,速度极快。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冷气息,扑在脸上如同浸水的布。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视线逐渐被雾笼罩。上方天光只剩一线灰白,下方依旧漆黑如渊。他放缓动作,耳朵微动,捕捉任何细微声响。没有呼吸,没有呻吟,没有挣扎的动静。



唯有风声呼啸,穿行于岩隙之间,发出低哑鸣响。



忽然,脚下传来轻微震动。



他立即停住,贴紧岩壁。低头望去,雾中隐约现出一块突出的平台,约三步宽,表面覆满苔藓。平台边缘,一道身影侧卧不动,鹅黄布裙沾满泥污,马尾散开,火红丝带垂落在石缝间。



是夏灵溪。



她左肩抵着岩角,右臂弯曲护在胸前,似是在坠落时试图支撑身体。额角有血迹,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身旁竹篓彻底碎裂,几根草药混着泥土散落四周,其中一株通体青灰、纹路如蛇的灵参滚至边缘,根须微微颤动。



楚玄喉咙一紧。



他加快下攀速度,藤蔓摩擦掌心,皮肉翻卷,血染紫藤。距平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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