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杏站在木盆前，从旁边的铁锅里舀了半瓢热水兑进去，慢慢洗着水果。
“来来来，都分分，夫人赏的，说大家昨天跟着忙活都辛苦了。”甜杏把洗好的果子装进白瓷盘里，一边招呼着。
初三和初七刚换了夜班，晃悠过来。初三顺手捞了个甜瓜，在衣服上随便蹭两下，“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直往外冒，甜得很。
他嚼着瓜，往紧闭的正房方向瞟了一眼，纳闷道：“这都快中午了，主子和夫人也该醒了吧？你怎么不端着水去门口伺候着？”
甜杏把洗好的葡萄装进盘里，甩了甩手上的水。
她转过头，看着初三，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慢悠悠地竖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晃了晃：“起不来。”
果不其然，一直到了下午未时，正房的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苏星橙扶着后腰走出来，脚步虚浮。
裴云舟跟在她身后，与她的萎靡不振截然相反，精神得很，眉眼间都是餍足的春风。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亦步亦趋地跟着，顺手拉过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让她坐下。
赤九和玄十见主子露面，立刻上前交差。
玄十从怀里掏出手机，双手递过去：“夫人，按您的吩咐，昨日大婚都录下来了。”
苏星橙接过来，点开屏幕。画面很清晰，镜头一点不晃，把昨天全录得明明白白。
“不错啊，拍得挺专业。”她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兜里。
她借着袖子的掩护，摸出两个又大又圆、金灿灿的橙子。
“有赏。”她把橙子递给赤九和玄十，“一人一个。拿去吃吧。”
现在空间里橙子树长得越发茂盛，果子结得密密麻麻，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她和裴云舟每天榨汁喝，还有的剩。
她便偶尔拿出一个两个，分给身边这几个忠心耿耿、过了命的亲信。
不为别的，这橙子里带着灵泉的效用，她只希望他们没病没灾，健健康康的。
“谢夫人。”两人双手接过。
——
傍晚，华灯初上。
海城的一家高级私房菜馆座落在静谧的江边。
苏星沉带着换上现代休闲装的青柠走进大厅。大厅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师正行云流水地弹奏着舒缓的曲子。
青柠紧紧跟在苏星沉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视线只敢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和那架发出奇妙声音的钢琴上匆匆掠过，双手习惯性地交握在身前。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里面还没人。
两人落座。服务生递上菜单，苏星沉将其中一份推到青柠面前：“看看，想吃什么跟我说。”
青柠双手接过那本装帧精美的菜单。
她翻开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字是横排的，很多看着眼熟却又不太一样，再加上花花绿绿的配图，她完全看不明白。
她有些局促地把菜单合上，双手递回去，小声道：“大少爷做主就好。”
苏星沉看了她一眼，没多说，接过菜单点了几道招牌菜，让服务生先出去。
没过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年轻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江屿，个子很高，板寸头，穿着件夹克，眼神锐利，透着职业的敏锐。
后面跟着的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纪时，穿得挺骚包，是个典型的富家公子哥。
这两人都是和苏星沉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铁哥们。
江屿一进门，视线就落在了坐在苏星沉旁边、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的青柠身上。
青柠被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眼神一看，后背瞬间绷紧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头垂得更低了。
“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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