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缓步骤然发力狂奔。
大地在颤抖。蹄声如鼓,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楚军左翼的将士们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足以让任何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两三里宽的骑兵横阵,裹着漫天尘土和震天蹄声,直直地朝他们的侧后方压来。
距离五十步时,骑兵们齐齐放下长槊,槊尖如林,寒光闪烁。
左翼的楚军将士们甚至来不及转身列阵。
先是那些站在最外侧的人。
一匹战马以全速撞了上来。数百斤的马体加上骑士的冲击力,将一个楚军刀盾手连人带盾撞飞了出去,像破麻袋一样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紧接着,长槊刺穿了第二个人的胸膛,贯穿而出。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千骑兵直直地从楚军左翼的侧后方犁了进去。
人仰马翻。
甲碎骨裂。
楚军左翼的阵型原本就因为拉散了间距而阵脚松浮。
骑兵从侧后方切入,阵型在一瞬间被分割成了好几块。
楚军内部的号令传递瞬间断裂。
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
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往哪跑、该冲哪打。
有些人试图结阵抵抗,但被骑兵一个来回就冲散了。
有些人扭头就跑,却被追上来的骑兵从背后一槊捅翻。
步兵对阵骑兵,胜则小胜,败则涂地。
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
骑兵来去如风。
一千骑兵的横阵冲过去再杀回来,不过盏茶工夫。
但这盏茶工夫足以将楚军左翼彻底撕碎。
楚军左翼崩了。
彻底的崩溃。
数千人如潮水般向后涌去,卷着尘土和惊恐的嚎叫,冲散了身后的民夫和辎重队。
溃兵和民夫搅成一团,踩踏声、哭喊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楚军左翼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左翼的崩溃像倾倒的骨牌一样传导到了中路和右翼。
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楚军中路,听到侧后方传来的溃败声浪,最后一丝战意也被抽干了。
“楚军败了!”
“李琼败了!”
宁国军的将士们爆发出了震天的呼喝声。
然后,排山倒海般的追杀开始了。
一个个宁国军士兵杀红了眼,呐喊着扑向四散奔逃的楚军。
弩矢、长枪、横刀、陌刀,所有的武器都在收割着溃兵的性命。
而追杀最凶悍的,无疑是那一千骑兵。
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
魏虎率领骑兵如旋风般在溃兵阵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穿梭,都留下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血路。
铁蹄踏碎了无数人的头颅和脊梁。长槊和马刀在溃兵的背脊上劈砍,如屠户宰羊,刀刀不空。
……
李琼看到了一切。
前阵被炮火轰碎。
中军后备顶不住陌刀队的冲压。
左翼被骑兵一击即溃。
右翼也在动摇。
整条战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三万大军,一刻钟之前还是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现在只是一群四散奔逃的丧家之犬。
赵旺浑身浴血地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