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傅逢安!他不来,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收紧。
那把刀往容嫣颈侧又近了几分。
容嫣闭着眼,大口喘息着。眼泪从脸颊滑落,砸在男人的袖口上。
台下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只手拨开。
公关部的程经理挤了出来,她走到最前面,朝台上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这位先生,您别激动。”
“有什么难处,我们都可以谈。先放开她,好不好?傅总我们正在联系,您给我们点时间。”
“你们别想糊弄我!”
男人手臂又紧了一分,容嫣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像在搜寻什么。
“傅逢安,出来!”
没人应声,空气像凝固了。
万藜的目光,飞速扫描台上的男人。
四十多岁,瘦削,衣服旧得发白,却洗得很干净。
面容晦暗发黄,眼睑浮肿。
她的视线又落在他握着刀柄的手上。
粗糙的手背,隐约可见暗色的针孔,新旧交替。
再往上,袖子微微滑落,露出手臂内侧。
密密麻麻的针孔,有规律地排列着。
一个猜测猛地窜上心头。
万藜的心疯狂地颤了一下。
她倏地抬起头,越过人群,落向会场的角落。
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正规律地闪烁着,一下,一下。
万藜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拨开身前的秦真。
秦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色煞白:“阿藜姐姐,你要干嘛?”
“我没事,你别动。”万藜低声说,挣开她的手,逆着人群的缝隙,挪到程经理身侧。
高跟鞋踩在裙摆上,险些摔倒。
程经理正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同那男人交涉。
“先生,你是安厦的员工吗?是不是需要钱?你开个数,只要不伤害无辜,我们尽可能满足你。”
“钱”字一出口,那男人的眼神动了一下。
只是很快,他变得更加疯狂。
“我不跟你说!”他嘶吼着,刀又往容嫣脖子上贴了贴,“让傅逢安出来……让他跟我谈!”
他反复说着这几句话,像一台卡住的录音机。
拒绝沟通,没有突破口。
时间越久,人质的危险就加重一分。
万藜犹豫了一会,攥了攥手心,侧身贴近程经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着:
“他左手和手臂上的针孔,不像是瘾君子,更像是长期治疗留下的。他可能病得很重,甚至走投无路了。”
程经理猛地一怔。
她偏过头,诧异地看着万藜。
然后她依言,看向台上那个男人的手臂。
那些痕迹,在袖子下时隐时现。
程经理的眼神变了,再开口时,语气放得更加柔和,带上了关切。
“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您别硬撑。有什么病痛,我们可以先帮您联系医院。钱不是问题,治疗要紧啊。人活着,才有希望解决问题,是不是?”
那男人的眼睛转向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