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崩溃。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密室。密室内,年老的秦始皇坐在案前,面前堆满了竹简。他不再威武,而是疲惫、焦虑、恐惧。
“朕之大秦,能传万世乎?”他喃喃自语,“朕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修驰道……然六国遗民未服,儒生谤议,天灾频发……朕若死,大秦安在?”
他的执念核心:对帝国永存的渴望,对身后事的恐惧。
“陛下。”朱纯华开口了。
秦始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何人?”
“后世之人。”朱纯华说,“来自两千年后。”
“两千年后……”秦始皇眼中闪过光芒,“大秦……尚在否?”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何回答?直接说秦朝只存在了十五年?那可能让执念崩溃,时间漩涡彻底失控。
朱纯华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陛下,大秦已亡。”
秦始皇的脸色瞬间苍白。
“但,”朱纯华继续说,“陛下之功业,永存。”
“何意?”
“大秦虽亡,然陛下所创之制——郡县制、三公九卿、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为后世沿用两千年。陛下所筑之长城,至今屹立。陛下所统之疆域,成中国之基。陛下虽未得帝国永存,但得功业不朽。”
秦始皇沉默良久,然后问:“后世如何评朕?”
“功过参半。”朱纯华诚实地说,“赞陛下统一六国,结束战乱,创中央集权之制,为中国大一统奠定基础。批陛下焚书坑儒,严刑峻法,劳民伤财。但无论褒贬,皆承认陛下为千古一帝,影响中国历史两千年。”
“千古一帝……”秦始皇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朕所求,不过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地图——不是秦朝疆域图,而是一幅世界地图。
“那位时间守护者曾言:真正之永恒,非一人一国一世之存续,乃思想制度之传承,文明精神之延续。朕当时未全懂,今始明之。”
他转身看向朱纯华:“汝等来此,非为见朕,乃为平息时间之乱吧?”
“是。”朱纯华点头,“陛下执念所化时间漩涡,已危及现世。”
“朕知。”秦始皇叹息,“朕之执念,困于此地两千年,亦该解脱了。然有一事,需托付于汝。”
“何事?”
“那位时间守护者离去前,曾留一物于此。”秦始皇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言曰:两千年后,若有新守护者至此,可交予之。今汝等来,正是时候。”
朱纯华接过玉简。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刻着复杂的时间符文。
“注入时间能力,即可读取。”秦始皇说,“现在,朕该安息了。大秦已亡,然华夏永存;朕身已朽,然功业不朽。足矣。”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随着执念的解脱,整个时间幻境也开始崩塌。
“快走!”朱七七喊道,“时间漩涡要坍缩了!”
三人冲向出口。在离开前,朱纯华回头看了一眼:秦始皇的身影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时间中回荡。
他们跳出时间漩涡,回到地下空间。将军还在那里,但青铜剑的光芒已经稳定。
“始皇安息了。”将军说,“时间漩涡将平。汝等完成了使命。”
“谢谢你的指引。”朱纯华说。
将军摇头:“该谢的是汝等。吾守护之责已尽,也该离去了。两千三百三十七年……太久了。”
他的身影也开始变淡。
“等等,”时雨突然问,“那位两千年前的时间守护者,他还留下了什么话吗?”
将军最后的声音:“他说……永恒之门非门,乃考验。通过者,可见时间之心。未通过者,将成永恒之囚。小心……时殇……”
话音未落,将军完全消失。青铜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