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老百姓,有枪的出枪,有力的出力,硬是把鬼子赶出去了。”
夏锦鲤点点头。
“您还记得那些从远方来的同志吗?”
陈永发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锦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他指了指柜台后面墙上挂着的一个镜框。
镜框里是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古怪衣服的年轻人,站在废墟前,对着镜头笑。
“这是他们走之前,跟我们合的最后一张影。”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他们要走了,还以为能一直在一起打鬼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他们走了,留下好多东西。”
“有枪,有药,有书,有种子的图纸。”
“那些东西,帮了我们大忙。”
夏锦鲤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陈永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笑了笑。
“姑娘,你问这些做什么?”
夏锦鲤也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好奇。”
她拎着酱油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永发已经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看报纸了。
她笑了笑,走进弄堂深处。
第二站是东三省。
她站在一片金黄的稻田边,看着远处的村庄。
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的,但修得整整齐齐。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袅袅的,和天边的云连在一起。
田里,农民们正在收割。
男人们挥着镰刀,一茬一茬地割。
女人们跟在后面,把割下来的稻子捆成捆,堆在一起。
孩子们在地头跑来跑去,帮着递水送饭。
夏锦鲤沿着田埂走,走到一个老人身边。
老人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背有点驼,但精神很好。
他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正在擦。
那个打火机已经很旧了,边角处有些掉漆。
但老人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什么宝贝。
夏锦鲤在他身边蹲下。
“大爷,这打火机挺别致的。”
老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是啊,跟了我十几年了。”
他把打火机递给她看。
夏锦鲤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打火机很普通,就是那种老式的煤油打火机。
但上面刻着几个小字,仔细看,是“同志”两个字。
“这是别人送您的?”她问。
老人点点头。
“一个朋友送的。”
“他走的时候,把这个留给我,说‘留着,说不定能用上’。”
“我一直留着,可这么多年了,已经打不着咯。”
夏锦鲤把打火机还给他。
“您那位朋友,现在在哪儿?”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天边。
“他回去了。回他该回的地方了。”
夏锦鲤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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