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粉尘的阻挡,众人的推进速度极快。
他们穿过大厅,沿着那条雕刻着繁复云纹的走廊一路向前。
张家古楼的建筑结构充满了古代风水学的奇门遁甲之术。
走廊蜿蜒曲折,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早已经干涸的青铜长明灯。
脚下的木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温度越低。
那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冷。
当他们拐过走廊的最后一个转角,穿过一道巨大的圆形拱门时。
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面积比前殿大厅还要庞大数倍的环形空间。
而在这个空间里,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无数个黑色的“人”。
不,那不是活人。
那是一具具通体由生铁浇筑而成、身高接近两米的铁人俑!
这些铁俑排列得极具规律,宛如一支列阵迎敌的远古军队,死死地挡住了通往古楼第二层的必经之路。
每一具铁俑的面部都被浇筑得模糊不清,没有五官,只有一层粗糙的铁疙瘩。
它们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诡异且僵硬。
手电光束扫过这片铁俑矩阵。
粗略估计,这里的铁俑数量,至少在上千具以上。
“这……这是兵马俑的铁质进阶版吗?”
胖子握紧了手里的水下突击步枪,咽了口唾沫。
“这帮张家人是不是有什么收集手办的癖好?搞这么多铁疙瘩摆在这儿,吓唬谁呢?”
吴邪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具铁俑。
他仔细观察着铁俑表面的纹理。
这根本不是那种空心的装饰品。
铁俑的表面有着明显的焊接缝隙,而且从底座的承重压痕来看,每一具铁俑的重量都极其惊人,绝对是实心的。
“这不是雕塑。”
吴邪的声音在空旷的铁俑阵中响起,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森冷。
他伸出手指,指着铁俑胸口位置一个极其微小的气孔。
“你们看这个。这是用来透气的。如果只是实心铁块,根本不需要留气孔。”
吴邪转过头,看着张起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小哥,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些铁俑里面,封着的……全都是人。”
“是被‘浇筑’在里面的活人。”
吴邪纠正道,声音隐隐发颤。
“或者是,在死后发生了某种可怕异变,必须用生铁彻底封死的张家族人。”
张起灵看着那浩如烟海的铁俑矩阵,没有反驳。
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悲哀与决绝。
百年张家,为了守护那个终极秘密,付出的代价,就活生生地铸造在这些冰冷的铁壳之中。
就在众人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时。
解雨臣突然在另一具铁俑的底座前蹲了下来。
他用手指刮去底座上覆盖的一层厚厚灰尘。
“吴邪,你过来看看这个。”
解雨臣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上面,好像有人留下了暗号。”
吴邪快步跑过去,手电光打在那个底座上。
在那暗黑色的生铁底座上。
赫然用一种已经发黑干涸的暗红色颜料或者是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类似于“水母”形状的特殊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