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意。
“你老婆还没那么容易死。”
姜瓷的声音透过裂缝传过来,带着几分霸道的娇嗔。
“不许受伤,不许流血。”
“那座破矿山里要是真有什么恶心玩意儿,就用炸药填。炸药不够,我再给你们送。”
“处理完了,早点回家。我还等着你给我做红烧鱼呢。”
“好。”
张起灵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仿佛隔着这道裂缝,抚摸到了妻子的脸颊。
“等我。”
金色的裂缝发出一阵微弱的闪烁,似乎是因为施法者本源不足,再也无法维持这跨越空间的连接,最终化作点点星芒,彻底消散在冰冷的客栈大堂中。
空气中,只留下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粉色保温饭盒,以及三个装满顶尖火力的弹药箱。
胖子看着地上的饭盒,眼眶竟然难得地红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打开了饭盒的盖子。
“霍!人参乌鸡汤,红烧排骨,还有一整只烤羊腿!”
胖子大呼小叫起来,刚才那股压抑的沉重感被一扫而空。
“小嫂子这也太局气了!人在小世界里养着伤,还不忘挂念咱们这三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糙汉子!这后勤保障,全宇宙独一份啊!”
吴邪拿起一盒破甲燃烧弹,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
在这个阴森恐怖、随时可能丧命的百年赶尸客栈里。
在这个冰冷无情的倒斗江湖中。
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在那个遥远而安全的乌托邦里,有一个家,有一个人,在牵挂着他们的生死。
“吃。”
张起灵走到篝火旁,盘腿坐下。
他拿起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大口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湘西暴雨带来的湿冷。
三人没有再说话。
在这堆跳跃的篝火旁,铁三角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温存。
肉香与硝烟味交织,构成了一幅独属于这群亡命徒的绝美画卷。
三个小时后,窗外的暴雨终于渐渐停歇。
东方的天际线,在十万大山的浓重雾霭中,撕开了一道青灰色的微光。
黎明,到来了。
吴邪站起身,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扔进火堆里。
他穿上已经被篝火烘干的冲锋衣,将那些崭新的破甲燃烧弹一发发压进弹匣。
胖子将那几颗铝热剂手雷挂在战术背心最顺手的位置,端起霰弹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重新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
那双黑眸中的温柔已经彻底褪去,重新化作了斩断一切的冰冷深渊。
铁三角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
“走。”
吴邪转身,大步走向那条通往地窖尸坑的青石台阶。
跨过满地的残骸与黑血。
穿过那扇斑驳生锈的铁门。
在百年客栈的地下最深处,一条由青石板铺就、不知通向何方黑暗深渊的废弃矿道,犹如一头张开巨口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降临。
吴邪打开战术强光手电,雪亮的光柱刺破了矿道内沉积了半个世纪的黑暗。
“汪家的狗崽子们。”
吴邪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在空旷的矿道中回荡。
“小佛爷,来清理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