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天。是‘白毛风’要来了。”
黑瞎子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凝重。
“我在东北边境当倒爷的时候,听那些老鄂伦春族猎人说过。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最可怕的不是熊瞎子,也不是狼群,而是这白毛风。狂风卷起地面的粉雪,能把天地连成一片。”
黑瞎子话音刚落。
“呜!!!”
一场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极地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狂风的量级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地面积攒了半个冬天的干粉雪,被狂暴的飓风直接硬生生地掀到了半空中!
一瞬间,吴邪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彻底失去了颜色。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白桦林。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片混沌的、高速流动的惨白色!
能见度在短短几秒钟内,从十几米直接降到了不足半米!
这是一种令人几近发疯的感官剥夺。
漫天飞舞的白雪遮蔽了所有的参照物,强烈的冷风灌入耳朵,剥夺了听觉。
在这种纯白色的深渊里,人会瞬间丧失对上下左右的空间感知能力,产生严重的眩晕感。
这就好比被蒙上眼睛,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白色滚筒洗衣机里。
“都别乱动!原地蹲下!”
吴邪声嘶力竭地大吼,但声音刚出口就被白毛风撕碎,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吴邪立刻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齐腰深的雪坑里。
前方的张起灵也不见了踪影,周围全是一片死寂的白。
“小哥!胖子!瞎子!”
吴邪伸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把,除了冰冷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恐慌感犹如一条毒蛇,开始在心底蔓延。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一旦队伍走散,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因为失温而变成一具僵硬的冰雕。现代热武器在这里连生火取暖都做不到。
就在吴邪准备强行站起来摸索时。
“啪!”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有力大手,准确无误地从白茫茫的风雪中探出,死死地抓住了吴邪的肩膀。
紧接着,黑瞎子那张带着墨镜的脸,凑到了吴邪的面前。
在别人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白毛风,对于拥有高维辐射变异眼疾的黑瞎子来说,虽然视线受阻,但依然能看清周围几米内的热源轮廓。
“小佛爷,别瞎喊了,灌一肚子冷风容易肺水肿!”
黑瞎子扯着嗓子在吴邪耳边吼道。
他另一只手里拽着一根黑色的专业登山绳,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瘸一拐摸过来的胖子。
很快,张起灵也凭着直觉退了回来,四人在风雪中重新汇合。
黑瞎子动作麻利地将登山绳在四人的腰间分别打了一个死结,用锁扣锁死。
“都听好了!白毛风一起来,没个三天三夜停不了!咱们要是留在原地硬抗,全得变成速冻饺子!必须找个能避风的地方!”
“瞎子!罗盘废了,你有什么办法辨认方向?!”
吴邪紧紧拉着绳子,大声问道。
“罗盘会骗人,但这西伯利亚的白桦树不会!”
黑瞎子拔出腿侧的军刺,摸到旁边一棵粗大的白桦树干上,用力刮了两下。
“看树皮!北半球的树木,朝南的一面阳光充足,树皮光滑,枝叶茂盛;朝北的一面常年迎着寒风,树皮粗糙,会长满青苔!这白毛风是从北冰洋刮过来的正北风!顺着风向,摸着树皮走!”
在这连现代科技都束手无策的生命禁区,黑瞎子用最古老、最原始的猎人智慧,为这支即将被冻毙的队伍点亮了一盏求生的指路明灯。
“瞎子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