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摩托的座椅上,胸膛剧烈起伏,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痛快!胖爷我这辈子,值了!把老毛子和洋鬼子的窝端了个底朝天!”
张起灵拔出车钥匙,默默地走到一处高耸的冰岩上,迎着初升的朝阳,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倒映着纯净的雪色。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在流血,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黑瞎子靠在摩托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凑在滚烫的排气管上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摘下那副碎了一半的墨镜,他抬头看向刺目的阳光。
虽然眼睛依然畏光,眼角还在流着黑血,但他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一百年了,这阳光……还真是他娘的刺眼啊。”
吴邪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的火烧云。
“瞎子,你的眼睛……”
“没事。虽然没好利索,但那个老房东已经搬走了。剩下的这点后遗症,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黑瞎子重新把破墨镜戴上。
“回了北京,得让解当家的给我报销一副新的。这可是工伤。”
吴邪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转过头,看着在朝阳下沐浴的铁三角和黑瞎子。
在这个冷血残酷的世界上。 没有什么比一场同生共死的战斗后,还能看到这群兄弟全须全尾地站在阳光下,更让人觉得弥足珍贵的事了。
“走吧。”
吴邪跨上雪地摩托,重新启动引擎。
“活干完了,咱们回家。”
冰原上,四道轰鸣的引擎声交织在一起,朝着南方那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