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睁开眼睛试试。”
姜瓷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起灵、吴邪、解雨臣和胖子,全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黑瞎子。
黑瞎子用毛巾擦去脸上的血迹。
他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一百年了。
从那场通古斯大爆炸的余波毁了他的眼睛开始,他的世界就一直笼罩在一层令人绝望的墨绿色滤镜中。
看太阳是刺痛的,看鲜血是发黑的,看世间万物,都像是隔着一层冰冷的毛玻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窗户,正好洒在他的脸上。
黑瞎子本能地想要眯起眼睛躲避光线,但他突然发现——不痛了。
那种如影随形的针扎般的刺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视线中,一开始是模糊的白光,几秒钟后,白光渐渐散去,一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锐利。
他看到了木屋房梁上的纹理,看到了桌子上那个青瓷茶杯散发出的细腻光泽。
他转过头,看到了吴邪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到了胖子那张满是横肉却写满紧张的脸。
再转头,他看到了解雨臣那件粉色衬衫上真实的色彩,而不是一团模糊的暗影。
他的眼白恢复了纯粹的瓷白色,那双瞳孔,漆黑、深邃,却透着活生生的人气。
“瞎子……你看着我……这是几?”
胖子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在黑瞎子眼前晃了晃。
黑瞎子没有回答胖子幼稚的问题。
他转过头,透过窗户,看向了须弥界那片蔚蓝色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青山。
阳光那么烈,色彩那么刺眼,刺眼到让他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眼眶瞬间红了。
“草……”
黑瞎子猛地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剧烈地耸动着。
百年的黑暗与诅咒,百年的孤独与强颜欢笑,在这一刻,被这片清晰的世界,彻底击碎。
吴邪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
没有安慰的话,这一拍,胜过千言万语。
足足过了五分钟,黑瞎子才重新抬起头。
他没有再戴上那副破墨镜,而是随手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对着姜瓷,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小嫂子,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你一句话,瞎子我的命,随时拿去。”
“我要你的命干嘛。好好活着,帮吴邪把九门撑起来。”
姜瓷擦了擦手,微微一笑。
“好了!病也治好了,饭也吃饱了。也是时候该换换行头了。”
吴邪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在东京,我们穿西装,是因为要跟那帮财阀讲金融的规矩。”
吴邪走到木屋的衣架旁。
“但回了四九城,去新月饭店,那就得按咱们老祖宗的规矩办。”
姜瓷心领神会,走到里屋。
不一会儿,她抱出了五套崭新、质地考究的黑色传统唐装。
“这是我用小世界里最高年份的天蚕冰丝和蜀锦工艺,给你们定做的行头。防刀割、防水火,穿着比西装舒服。”
胖子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套属于自己的黑色唐装。
抖开一看,只见宽大的对襟长衫上,用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