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修长的手指在那些文件上轻轻点着,声音清冽,犹如刀锋刮过冰面。
“巧的是,那家矿业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正是昨天晚上在东京,被我们挫骨扬灰的神谷重工社长,汪宏武。”
解雨臣转过头,看向缩在椅子上抖如筛糠的霍七。
“还有你,七叔。我在东京的安全屋位置,整个解家只有三个人知道。汪家的生化极道能那么精准地堵住我,连防空洞的结构图都有。您卖我的这条命,汪宏武给了您多少钱?”
“没……没有!这都是伪造的!你们这是为了独吞解家的产业,故意栽赃陷害我们霍家和陈家!”
霍七知道这时候一旦认罪就是死路一条,他索性咬死了不松口,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尹老板!您可是新月饭店的主人,您今天来是做见证的!您看看这帮小辈,无法无天了!”
尹南风站在珠帘旁,手里把玩着精致的烟斗,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子冷漠:
“霍七爷,我刚才就说过,新月饭店只管收房钱。你们九门内部清理门户,我不仅不管,我还得让人把大门锁死。免得血溅出去,脏了外面的青石板。”
这句话,直接切断了霍七最后的一丝退路。
吴邪冷笑一声,按下了桌上那支录音笔的播放键。
“滋滋~~”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
录音笔里传出了汪宏武那标志性的、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优越感的声音。
这是吴邪在侵入神谷重工主服务器时,顺手打包下载的汪家内部绝密通话记录。
“……霍七那条老狗已经把解雨臣的坐标发过来了。告诉神谷组,今晚动手。事成之后,解家在四九城南城的三个盘口,让霍七接手。
至于陈四那边,尾款再给他打两千万美元。这帮贪得无厌的九门废物,拿钱就能买他们的骨头……”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无比,在空旷的揽月阁内回荡。
铁证如山!
刚才还跟着霍七瞎起哄的几个中立堂主,此刻犹如见到了瘟神一般,纷纷连滚带爬地推开椅子,跟霍七和陈四爷拉开了距离。
勾结汪家,出卖九门当家人,这是触犯了九门最高铁律的死罪!
“老梆子,现在你还有什么屁放?”
胖子大马金刀地拖过一把太师椅,一屁股坐下。
那件黑色的唐装被他那一身横肉撑得鼓鼓囊囊,胸前的猛虎刺绣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凶相毕露。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在东京砍得卷了刃的军用开山刀,“当”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胖爷我在东京砍那帮长着蜘蛛腿的怪物都没眨过眼。今天砍你们这帮卖国贼,就当是活动筋骨了。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过来,还是胖爷我帮你把脑袋揪下来?”
霍七看着那把带着干涸血迹的开山刀,感受着胖子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气,膀胱一阵不受控制的收缩,一股骚臭味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在这场局里,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其实并不是出声的吴邪和胖子。
而是站在外围的两个人。
黑瞎子穿着黑绸长衫,没有戴墨镜的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尼泊尔军刀,目光似乎并没有看圆桌上的众人,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揽月阁二楼天花板上,几个极其隐蔽的雕花通风口。
“七爷,您这胆子也不算小。来开个香堂,房梁上还藏了三个带连发弩的好手。”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刀锋在指尖转得像个风车。
“不过您雇的这几个人业务不精啊,呼吸声比外面的雷声都大。是瞎子我请他们下来,还是他们自己跳下来摔死?”
话音一落。
房梁上隐藏的那三名霍家死士浑身一震,他们怎么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