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个一个找出来的。七个人,全是前朝皇室的旁支血脉。"
"最后一个名字——"沈玄之微微前倾。
"是真的。"
李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怎么确定?"
"血脉可以验。前朝皇族有一种特殊的胎记,长在左肩胛骨下方,形状像一片柳叶。"
"老臣见过。"
牢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墙壁上的水珠汇聚成一条细流,沿着砖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还有一件事。"李玄站起身。
"太后,你们打算把她送到哪里去?"
"老臣不知道。太后的事归一号管,老臣接触不到。"
"昨晚她从东宫跑了,你知不知道她会去哪?"
"不知道。但老臣猜,她不会离开京城。"
"为什么?"
"因为还有一个人在京城。"
"她舍不得丢下。"
李玄看着沈玄之。
"谁?"
沈玄之抬头直视李玄的眼睛。
"皇上。"
"那是她的儿子。"
"就算天塌了,当娘的,也不会扔下自己的孩子。"
李玄转身走向铁门。
"王爷。"沈玄之在身后叫住了他。
"老臣有一个请求。"
"说。"
"牢饭能不能加个菜。"
赵铁柱翻了个白眼。
"你还有心思想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老臣既然决定活着,就得好好吃饭。"
李玄头也没回。
"加一个。"
"不许超过两个。"
铁门在身后合上了。
锁扣转了三圈。
赵铁柱跟着李玄走出天牢,走到地面上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王爷,他说的那个名字的事——"
"回去再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书房的门从外面合上了。赵铁柱和李敢守在门口,一个堵前门,一个堵侧窗。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张怀远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说吧。"李玄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你是前朝皇族的哪一支?"
"敬亲王一脉。"张怀远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干净了很多。"敬亲王是前朝倒数第二任皇帝的幼弟,封地在江南。前朝灭亡的时候,敬亲王府被满门抄斩。老臣那年三岁,被乳娘裹在包袱里,从后门扔出去,滚到了河沟里。"
"乳娘呢?"